十二億的并購案。
"接下來怎么做？"顧念卿問。
我關上電腦。
"等。讓他簽。簽完他就是死人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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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章
七天后。
時瑾言的并購案落地了。
圈子里鋪天蓋地的報道——"時家少帥時瑾言，斥資三十二億**華銳科技，劍指新能源賽道。"
他上了三個財經雜志的封面，采訪里意氣風發地說：
"時家在我這一代，只會更強。"
我坐在別墅里看著電視，剝了顆橘子。
顧念卿窩在旁邊刷手機，忽然翻了個白眼。
"你堂弟發朋友圈了。配圖是香檳和限量手表，文案——又是豐收的一天。"
"讓他先高興兩天。"
"你還真沉得住氣。"
"等盡調報告出來就行了。"
我算過時間。
并購完成后，按照流程，會有第三方機構進場做并購后盡職調查。
華銳科技表面上是一家新能源企業，實控人叫趙衡，看起來一切正常。
但我早在兩年前就買下了華銳45%的債權。那些債務被層層嵌套在四個SPV里，正常盡調根本查不到。
除非——有人把底層協議"不小心"泄露出去。
三天后。
時家財務總監的郵箱里，出現了一封匿名郵件。
附件是華銳科技真實的債務結構圖。
四十一億。
暗藏的有毒負債，整整四十一億。
時瑾言花三十二億買下來的東西，倒欠九個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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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件事炸開的時候，我正在老宅花園里曬太陽。
時瑾言的電話一個接一個地打進來，我一個沒接。
半小時后，他的車直接開進了老宅。
從側門沖進來的時候，襯衫扣子開了兩顆，頭發散亂，眼底全是血絲。
"你干的！"他指著我的鼻子，手在抖，"是不是你干的！"
我坐在藤椅上，沒動。
"什么？"
"華銳的事！那些債——那些***暗債！是你搞鬼！"
"瑾言。"我看著他，語氣平靜，"我一個躺在輪椅上的廢物，怎么搞鬼？"
他愣住了。
對。
在所有人眼里，我連走路的力氣都沒有。
他嘴唇哆嗦了幾下，想說什么又說不出來。最終一拳砸在旁邊的石桌上，指關節瞬間滲出血來。
"我不管是不是你……三十二億……我的三十二億……"
他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