訝，有人看笑話，更多的是嗤之以鼻。
時瑾言第一個打電話來。
"哥！恭喜恭喜啊！"他那語氣里的幸災樂禍藏都藏不住，"我還以為你這輩子只能跟藥罐子過了，沒想到居然有人肯嫁你。雖然是顧念卿那種女人吧……"
他笑了一聲，壓低聲音。
"哥，我跟你說句實話，那女人在外面的名聲你不是不知道。你也別太往心里去，沖喜嘛，走個形式。你身體那個樣子……也消受不了。"
我握著電話沒說話。
他以為我氣了，趕緊補一句："別介啊哥，我好意提醒你。對了，婚禮要在老宅辦是吧？我讓人去布置，你放心——哥，什么規格你說，咱時家不差這點錢。"
"簡單辦就行。"我說。
"得嘞！"他啪地掛了。
我放下電話，看見床頭柜上顧念卿留的紙條——
"西裝我替你挑好了，黑色暗紋那套。別給我丟人。"
我把紙條疊好，放進抽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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婚禮那天，我坐在老宅后院的輪椅上。
對，輪椅。
我身體早就好了，但場面需要。
管家推著我從側門進來的時候，院子里的賓客有一瞬間的安靜。
然后竊竊私語像潮水一樣涌上來。
"天吶，瘦成這樣了？"
"臉色好白，這是真的快不行了吧……"
"顧念卿也是傻，嫁過來圖什么？守寡嗎？"
"說不定人家圖錢呢，時家大少再怎么說也是嫡長孫，總有分家產的一天。"
"分什么？股權早就不在他名下了，你不知道？"
"那她圖什么……"
"誰知道呢，沖喜而已。"
我面無表情地坐在輪椅上，由著他們議論。
時衡遠從人群里走出來，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裝，滿臉慈愛。
"硯清啊。"他走到我面前，彎腰拍了拍我的手背，"今天是你的大喜日子，二叔高興。**交代了，一切從簡，別累著你身體。"
他說話的時候，眼角的肌肉微微在抽。
我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他在想：就算沖喜，也不過是拖幾個月，有什么**張的。
我抬頭看他，嘴角擠出一絲虛弱的笑。
"謝謝二叔。"
"好好好。"他直起腰，像完成了任務一樣走開了。
時瑾言就更過分了。
他穿了一身比新郎還打眼的白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