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則天的局，我不入宮，我群發(fā)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林某沒有馬上打開。她站在那里，白筆收在袖中，眉眼冷得像剛磨開的墨。路人一秒就能看懂：這姑娘不是來送信的。她遞來的每一張紙，都可能是大明宮落下來的一枚棋子。他先看了一眼天。再看了一眼韓信。最后看了一眼李白。李白被他看得莫名其妙。“你看我干什么？”：“我在確認(rèn)身邊有沒有一個能把我從大明宮撈出來的人。”李白：“你惹武則天，為什么看我？因?yàn)槟銜w。韓信也會跑。”：“我不一定撈你。”林某：“……”很好。這隊(duì)友一看就是單排匹配來的。上官婉兒看著他們?nèi)齻€，忽然覺得自己師父把她派來，可能是一個錯誤。因?yàn)檠矍斑@個人不像命運(yùn)之外的變量。像長安之外的禍害。林某打開紙條。紙上只有八個字。項(xiàng)羽今夜，宿何處？院子里安靜了一瞬。李白皺眉：“她問項(xiàng)羽？”韓信的眼神冷了下來。項(xiàng)羽這兩個字，對他而言從來不是普通名字。林某卻只看了一眼，就把紙條按回桌上。“這不是問項(xiàng)羽。”。“那是問誰？問楚營什么時候沒人看門。”。“你師父不是想知道項(xiàng)羽睡哪兒。她是想知道項(xiàng)羽什么時候不在、龍且什么時候不在、范增身邊什么時候空。這樣她的人就能進(jìn)去，見范增，拿一樣?xùn)|西。”：“什么東西？”
“命簿殘頁。”
四個字落下，院中的風(fēng)像突然停了。韓信終于放下茶盞。上官婉兒盯著林某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林某沒有回答。他只是看著她。
“婉兒，你知道她為什么派你來嗎？”
“因?yàn)槲沂撬牡茏印！?br>“不。”
林某搖頭。
“因?yàn)槟汶x我最近。”
“昨天李白那一章之后，全長安都知道你和我有交集。”
“她派你來，不是信任你，是拿你當(dāng)繩子。”
上官婉兒臉色沒有變。但她眼底那一點(diǎn)光，沉了下去。林某聲音放輕。
“而且今年年底，她會給你一道密令。”
“不是讓你殺誰。”
“是讓你消失。”
李白猛地站起來。
“你說什么？”
韓信的眼神也變了。院墻外，原本來聽八卦的幾個茶館伙計(jì)連呼吸都輕了。剛才他們是來看樂子的。現(xiàn)在他們意識到，這不是樂子。這是刀。上官婉兒看著林某，許久沒有說話。林某低頭摸了摸日記邊緣。
“我知道你現(xiàn)在不一定信。”
“但你可以看。”
他提筆寫下今日第一行。
項(xiàng)羽今夜宿楚營東帳，虞姬在側(cè)。龍且不在。范增不在項(xiàng)羽身邊。
筆尖停了一下。林某抬頭看向上官婉兒。
“如果我只回答你師父，這叫幫她。”
他又看向韓信。
“如果我只提醒項(xiàng)羽，這叫押另一邊。”
最后，他看著桌上的日記。
“但我不是來押寶的。”
“我站在所有被瞞著的人這一邊。”
話音落下，林某繼續(xù)寫。
武則天想借此空檔見范增，拿命簿殘頁。項(xiàng)羽，看見了就別裝沒看見。范增，茶先別喝，等會兒杯子容易碎。韓信，別笑，項(xiàng)羽下一步要算你。
龍且，你不用看懂，你只要知道今天又沒你好事。
韓信：“……”李白：“……”上官婉兒：“……”林某滿意地吹了吹墨跡。然后在最后補(bǔ)了一行。
本頁強(qiáng)制群發(fā)對象：武則天、項(xiàng)羽、范增、韓信、上官婉兒、龍且。備注：我今天不當(dāng)謎語人。我直接群發(fā)。
筆落。這一次，代價來得比前兩次更狠。林某胸口猛地一空，像有人從里面抽走一整年的風(fēng)。他眼前黑了一瞬，喉嚨里泛起鐵銹味。左鬢又涼了一點(diǎn)。第二根白發(fā)，冒出來了。他趕緊把頭偏到一邊。李白看見了，臉色微變。韓信也看見了。上官婉兒看得最清楚。她終于明白，這本日記不是白寫的。每一個笑話后面，都有賬單。而賬單寫的是林某的命。林某抬手抹掉嘴角那一點(diǎn)血腥味，硬是笑了一下。
“別這么看我。”
“群發(fā)要會員費(fèi)。”
“我開的是壽命會員。”
院子里沒人笑。因?yàn)檫@句話很好笑。也很冷。——大明宮。武則天面前的命盤原本剛剛恢復(fù)運(yùn)轉(zhuǎn)。下一刻，整座命盤“嗡”地一聲停住。所有星線齊齊斷開。欽天監(jiān)手里的算盤珠崩了一地。一個女官嚇得跪錯方向，對著柱子磕了頭。沒有人敢提醒她。因?yàn)樗麄兊谝淮慰匆姡腥烁野驯菹碌陌灯澹?dāng)著所有棋子的面掀了。而且掀完還備注：我直接群發(fā)。武則天手里的黑色副本，自動翻到新頁。她看完，臉上的笑意一點(diǎn)一點(diǎn)收了。
殿內(nèi)安靜得能聽見燭火炸芯。欽天監(jiān)趴在地上，聲音發(fā)抖。
“陛下，這變量……不守棋路。”
武則天淡淡道：“他不是不守棋路。”
“他是把棋盤掀了。”
她抬手，命盤旁一枚黃封案簽無聲落下。女官低頭一看，案簽上只有四個字。命外變量。武則天淡淡道：“送去大理寺。”
“告訴狄仁杰，不急著抓。”
“先立案。”
欽天監(jiān)后背一涼。在長安，被刀盯上不可怕。被狄仁杰立案，才是真的開始掉血。她伸手，指尖輕輕點(diǎn)在副本上。副本竟然真的浮出一行回字。
入宮。
兩個字，冷得像刀。——楚營。項(xiàng)羽正擦劍。案幾上的副本突然翻開。他看完之后，動作停住。范增端茶的手一抖。杯子沒碎。但茶灑了半盞。項(xiàng)羽抬眼。
“亞父。”
范增沉默片刻，說：“大王，杯子沒有碎。”話音剛落。
“咔。”
杯口裂了一條縫。范增：“……”項(xiàng)羽低笑一聲。
“有意思。”
范增放下裂杯，臉色卻比剛才嚴(yán)肅得多。
“大王，此人不是普通方士。”
“他不是算到了一件事。”
“他是在讓所有人同時看見這件事。”
項(xiàng)羽握住劍柄。
“請他。”
范增抬頭。
“請？”
項(xiàng)羽淡淡道：“孤現(xiàn)在還愿意用請。”——長**市。龍且剛洗了三遍甲，身上還隱隱有泔水味。他手里的副本刷新后，他看了半天。第一遍，沒看懂。第二遍，看到自己的名字。第三遍，看到“你不用看懂”。龍且沉默了。然后一腳踹翻木盆。
“林某！！！”
半條街都聽見了。正在賣糖人的小孩立刻把“泔水龍?zhí)侨恕辈氐缴砗蟆５呀?jīng)來不及了。龍且看見了。小孩抬頭，認(rèn)真解釋：“將軍，這是新品。”龍且：“……”他更想殺林某了。——院子里。林某也看見了武則天回的兩個字。
入宮。
李白看向他。韓信看向他。上官婉兒也看向他。林某沉默兩秒，提筆回了兩個字。
不敢。
大明宮里，女官們集體停止呼吸。武則天看著副本。欽天監(jiān)趴得更低了。這世上敢拒絕陛下的人不是沒有。但敢拒絕得這么樸素、這么真誠、這么像路邊小販拒絕賒賬的，真沒有。林某想了想，又補(bǔ)了一行。
陛下，你是武則天，不是新手村村長。你叫我入宮，我就入宮，那我顯得多沒段位。
李白倒吸一口涼氣。韓信眼神微妙。上官婉兒第一次露出一點(diǎn)像是震驚的表情。林某還沒停。
真要談，可以排隊(duì)。項(xiàng)羽那邊估計(jì)也快派人來請。龍且應(yīng)該在路上罵我。韓信坐我旁邊，臉冷得像被扣了信譽(yù)分。
婉兒在看我，李白也在看我。說實(shí)話，我有點(diǎn)腿軟。但腿軟不能讓他們看出來，這是穿越者最后的體面。
院子里一片死寂。李白盯著他：“你現(xiàn)在才腿軟？”林某合上日記：“剛才忙著裝。”韓信忽然問：“你為什么要群發(fā)？”林某看著他。
“因?yàn)槲页詨蛄丝磩∏槔锼腥吮徊m著走向結(jié)局。”
“韓信被瞞著。”
“婉兒被瞞著。”
“李白被自己的膽子瞞著。”
“項(xiàng)羽被傲氣瞞著。”
“武則天以為她能瞞所有人。”
他聲音不高。
“我來了以后，誰也別想偷偷發(fā)育。”
這句話落下，韓信眼底終于出現(xiàn)了一點(diǎn)真正的波動。李白也難得沒有插科打諢。上官婉兒看了林某很久。最后，她說：“如果我?guī)湍愣⒆〈竺鲗m，你保我活過年底？”林某點(diǎn)頭。
“成交。”
上官婉兒伸出手。林某剛要握，李白突然咳了一聲。上官婉兒看他。李白別開眼：“沒事，嗓子不舒服。”林某：“……”韓信：“……”這醋吃得，連兵線都沒出就開始守塔。就在這時，院外傳來第一陣馬蹄聲。一隊(duì)黑衣鳳衛(wèi)停在門口。為首女官冷聲道：“陛下有請林先生。”幾乎同時，另一側(cè)街口，楚營騎兵沖入長安。
“項(xiàng)王有請林先生！”
又過一息。遠(yuǎn)處傳來龍且暴怒的吼聲。
“林某！你給老子滾出來！”
長安百姓聽見這三路動靜，瞬間沸騰。
“來了來了！”
“一邊是武則天，一邊是項(xiàng)羽，還有一條泔水龍！”
“林某今天選誰？”
“我賭他誰都不選！”
“我賭他跑！”
林某站在院中，眼前系統(tǒng)瘋狂彈提示。
長安熱榜刷新。熱榜第一：林某群發(fā)掀桌。熱榜第二：武則天首次被回“不敢”。熱榜第三：項(xiàng)羽請人，龍且砍人，韓信看戲。
今日議論人數(shù)：三千七百二十二。**值：+48000。
林某看完，深吸一口氣。
“老韓。”
“嗯。”
“現(xiàn)在跑還來得及嗎？”
韓信站起來，鴛鴦鉞在掌心轉(zhuǎn)了一圈。
“來不及。”
李白也握住青蓮劍，笑了。
“但可以打。”
林某剛想說“你們打，我在后面喊666”，院墻陰影里忽然傳來一聲輕笑。很輕。輕到像風(fēng)從草叢里鉆出來。所有人同時看向墻頭。那里什么都沒有。可林某手里的日記，自己翻開了新的一頁。
系統(tǒng)提示：新的相關(guān)英雄副本已送達(dá)。草叢里的老六，正在閱讀你的日記。破防值：未知。
陰影中，有人慢悠悠地開口。
“宿主大人。”
“你蹲草叢不帶視野。”
“膽子挺大啊。”
林某：“……”完了。今天這局，不是三方會談。是五排開團(tuán)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