疲倦，但眼睛是亮的。
活的。
"沒事。"我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沙發上。
"你臉色好差，昨晚沒睡好？"曉薇走過來要摸我額頭。
我一把抓住她的手，攥得很緊。
"媽，疼。"
我趕緊松開，擠出一個笑："最近超市盤貨太累了。你別管我，繼續復習。"
曉薇嘟囔了一句"那你早點休息"，轉身回了房間。
我等她關上門，重新拿起手機。
那張圖片還亮在屏幕上。湖藍色禮盒映在我的視線里。
上輩子，女兒喝下那瓶東西之后在考場上趴了大半天。事后我以為是壓力太大導致的失常，從來沒懷疑過那盒安神補腦液。是死后到了另一個世界里，有個聲音把所有的事從頭到尾演給我看了一遍。
我看到季明珊在自己家廚房里拆開一板***片，碾成粉末，仔仔細細拌進補腦液里。
我看到她對著鏡子練習那副關心侄女的笑臉。
我看到她跟婆婆通電話時說的那句話："媽，放心吧，浩宇今年肯定能考過曉薇。"
劉浩宇。季明珊的兒子，我女兒的表弟。和曉薇同一屆，也參加今年的高考。
上輩子曉薇考砸了，劉浩宇上了省內排名前三的大學。季明珊在家族聚會上笑得合不攏嘴，逢人就說"我兒子爭氣"。
沒人覺得有任何不對。
手機突然響了。來電顯示：季明珊。
"嫂子！看到群里的消息沒？那個安神補腦液我已經下單了，省城朋友給我打了折，三天后**，考前一天我給你送過去。"
她的聲音還是那樣熱絡，帶著那種讓人挑不出毛病的親切。
上輩子我覺得這是真心。現在每個字都像生了銹的釘子扎在耳朵里。
"看到了。明珊，你費心了。"
"客氣什么呀，曉薇就跟我親閨女一樣，我能不上心嘛。對了，浩宇也在沖刺階段，他倆要是都考好了，咱們全家得擺一桌慶祝。"
全家慶祝。
上輩子確實慶祝了。慶祝的是劉浩宇金榜題名，我的女兒是那個被拿來襯托的失敗者。
"嫂子？你聽著呢嗎？"
"聽著呢。明珊，浩宇也在喝這個補腦液嗎？"
電話那頭頓了一下。
"浩宇？他不用，男孩子皮實，不像女孩子考前容易緊張。我專門給曉薇準備的。"
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