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次胎？」
許綿綿咬住下唇，立刻把頭搖得像撥浪鼓。
「不是寶寶說的，是醫生叔叔說的，寶寶只是好奇。」
「哪個醫院，哪個醫生，幾點幾分，誰陪你去的？」
她眨了眨眼，眼淚掛在睫毛上。
「寶寶記不清了，寶寶腦袋笨，姐姐別逼寶寶。」
臺下有人開始議論。
「這小姑娘看著不像撒謊啊。」
「新娘這么咄咄逼人，估計心虛。」
「打過六次還敢嫁進裴家，膽子真大。」
我聽著那些話，胃里翻上來一股冷硬的酸水。
上一世，我就是被這些聲音淹死的。
這一次，我把話筒遞到許綿綿嘴邊。
「記不清沒關系，報警就記清了。」
許綿綿眼皮抖了一下。
陸茵立刻護住她。
「林知澈，綿綿當年救過我的命，她心思單純，連重話都不會說，你別拿報警嚇她。」
來了。
所謂救命。
三年前陸茵在裴家花房過敏休克，許綿綿第一個沖進去給她打急救電話，還從包里翻出抗過敏藥。
從那以后，陸茵把她當親女兒疼。
可陸茵不知道，花房里那盆會讓她過敏的夜來香，是許綿綿前一天親手搬進去的，藥也是她早就備好的道具。
我看向陸茵。
「陸阿姨，你確定她單純？」
陸茵臉沉下來。
「婚禮到這份上，你還要針對救過我的孩子？」
裴硯行一把奪過我手里的話筒。
「夠了。」
他壓低聲音，牙關繃緊。
「知澈，向綿綿道歉，再跟我媽解釋清楚，只要事情還能壓住，婚禮可以繼續。」
我看著他胸口的紅色胸花。
七年。
我陪他從負債的創業公司做到上市籌備，替他擋過投資人的酒，替他熬過資金鏈斷裂的夜，把自己客戶資源拆開給他鋪路。
上一世我到死才知道，他早和許綿綿滾在一起。
我伸手，扶正他的胸花。
裴硯行以為我服軟，肩膀松了一點。
下一秒，我把那朵胸花扯下來，丟進許綿綿的寶寶碗里。
「婚禮，先別急著繼續。」
我看向宴會廳后門。
「人還沒到齊。」
第二章
裴硯行的臉一下黑了。
「林知澈，你還請了誰？」
我沒回答。
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，皮鞋踩過大理石地面，保安分開兩側，一個穿灰色西裝的男人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