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摞表格扔到桌上。
"來，先簽委托合同。然后咱們把賀正霆扒個底朝天。"
沈瑜棠提筆簽字的時候，手一點都沒抖。
同一時刻，賀家。
錢芳終于發(fā)現(xiàn)不對勁了——沈瑜棠走的時候，不光帶走了自己的衣服和證件，還帶走了玄關柜里的那個文件袋。
"正霆！"錢芳的聲音變了調，"那個文件袋里是不是放著你的房產證和***？"
賀正霆放下手機："啊？"
"你媳婦把文件袋帶走了！"
賀正霆愣了兩秒。
然后他拿起手機，**次撥打沈瑜棠的電話。
"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。"
他盯著屏幕，喉結上下滾了一遍。
一股說不清的涼意從腳底竄上來。
但這股涼意只持續(xù)了三秒——因為小草莓又發(fā)消息了。
他低下頭，回了個笑臉，把那股涼意拋到腦后。
不就是離婚么，她翻不出什么浪來。
3
大年初四。
沈瑜棠在裴望舒的安排下，入住了一間月租公寓。不大，一室一廳，但干凈、安靜。窗臺上還有上一個租客留下的一盆綠蘿，葉子蔫巴巴的，跟她這三年的狀態(tài)差不多。
她澆了點水。
綠蘿現(xiàn)在需要時間恢復，她也是。
手機里躺著賀正霆發(fā)來的十七條微信，內容從"你在哪"到"別鬧了"到"你再不回來我可不管你了"完成了一個完整的心路歷程。
她一條沒回。
倒是賀雅琳在家族群里發(fā)了一段陰陽怪氣的話："有些人啊，過年都不知道在家待著，非要出去找存在感，也不知道誰給的臉。"
沈瑜棠盯著這條消息，平靜地截了圖，轉發(fā)給裴望舒。
裴望舒回了一個字："存。"
然后追了一條："這種言論在庭審時可以作為家庭成員長期侮辱的佐證。讓她多說點，別攔著。"
沈瑜棠發(fā)了個"OK"的表情包。
大年初六。
賀家坐不住了。
不是因為想念沈瑜棠，是因為家里沒人做飯、沒人打掃、沒人洗衣服了。
錢芳叫賀正霆去把人領回來。
賀正霆打電話不接，發(fā)微信不回，去了一趟沈瑜棠的公司——放假還沒開門。去了沈瑜棠的娘家，沈家父母一開門看到他，臉色鐵青地甩了一句："你們賀家做的好事，還有臉來？"然后"砰"一聲把門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