點撞上我。他穿著舊襯衫，手里還拿著半塊桂花糕。
許知遠。
上輩子七年后，他站在江婉身邊，指著我說是我嫉妒姐姐，才害她失蹤。
現在他還沒有那副道貌岸然的嘴臉，只有被抓包的慌張。
「你是誰？」我問。
媽媽急得跺腳：「店里的伙計。」
許知遠把糕往身后藏：「對，我是新來的伙計。」
我看著他的手：「店里伙計吃江婉最愛吃的桂花糕？」
他臉色變了。
媽媽一巴掌拍在柜臺上：「江輕，你別忘了你現在是誰！」
屋里靜了。
媽媽也意識到自己說漏嘴，嘴唇抖起來。
我輕聲道：「媽，你叫我什么？」
許知遠后退一步。
媽媽強撐著：「我被你氣糊涂了。」
我走近許知遠：「江婉在哪里？」
他梗著脖子：「我不知道。」
我從袖中拿出沈家的腰牌，放在柜臺上。
「沈硯舟的人就在街口。我喊一聲，他們會進來問你是誰，也會問我是誰。」
媽媽沖過來按住我的手：「輕輕，你別害你姐。」
我看著她。
「那誰來心疼我？」
她愣了一下，很快又皺起眉：「你不是已經嫁進沈家了嗎？你姐什么都沒有了，她只有知遠。」
門外忽然響起腳步。
沈硯舟挑簾進來。
他看見柜臺上的腰牌，又看見許知遠，最后看向媽媽按著我的手。
「江夫人，你剛才叫她什么？」
媽媽松手的速度很快。
「沈先生，你聽錯了。」
許知遠也賠笑：「小人是店里伙計，夫人來查賬，江夫人一時說錯話。」
沈硯舟沒有看他，只問我：「你一個人來這里，就是為了查賬？」
我握緊腰牌。
「是。」
他點頭：「那就查。」
他讓管事把賬本搬出來，一本一本攤在柜臺上。
**鋪子的賬亂得像一團爛繩。媽媽看不懂，許知遠只會念書，爸爸平日里靠熟客撐著，賬里漏洞多得不用深查。
我翻到一頁，停住。
「三日前，店里支出三百二十塊，買女子衣料。給誰買的？」
媽媽搶答：「給我。」
我看她身上的舊棉襖：「這料子是水紅色，媽會穿？」
沈硯舟看向管事。
管事立刻出去，不到半個時辰，帶回一匹沒裁完的水紅布。
布是在城南桂枝巷找著的。
媽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