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九還活著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立刻把紙條攥緊，像是怕被空氣中的什么看不見的東西讀到。“**。”他低聲罵了一句，“那丫頭是真不要命了。什么意思？老九被族譜標成‘已故’，是因為舊約家族以為他二十年前就死了。他躲在水廠附近的廢棄藥房里，靠給深海意識的‘祭品’偷換藥物來保命——那些被下藥的藝人，如果老九提前調包了藥品，他們就能在**儀式上保持清醒，跑出去。”趙公明推開后門，街巷清冷的風灌進來，“他是舊約家族內部最深的釘子，也是一直給你供藥的人。族譜上他的名字被紅筆圈了，說明謝云舟已經查到線索。”。在這種狀態下，恐懼被壓縮成一個小點，沉在意識深處，不足以干擾判斷。“藥房地址。”，屏幕已經碎了半邊，但還能亮。他按下幾個鍵，一串地址出現在屏幕上：“水廠北路137號，原市第三制藥廠職工宿舍樓，最里面那棟。藥房在一樓，門牌被**了，但門框上刻了一只蟾蜍。你呢？我不能跟你去。”趙公明把傳呼機塞進水青蕪口袋，“我身上有舊約的血印，離老九太近，會被深海意識定位。我在東港等你，兩個小時。過了時間，你就自己想辦法出海。”，又停住。“小子，老九的保險柜里不止有備用鑰匙。如果他還活著，他會給你一樣東西——你最好不要當著任何人的面打開它。”，他撐著拐杖消失在巷子深處。。，三輛黑色商務車從主干道拐進***前院。車門打開，下來的人穿著統一的黑襯衫，腰間鼓鼓的。。，沿著街巷陰影向反方向跑。
水廠北路是典型的城市廢墟地帶。市第三制藥廠二十年前倒閉后，廠房被賣給開發商，拆了一半就爛尾。職工宿舍樓孤零零地杵在一排廢棄工棚中間，六層磚混結構，窗框全爛了，外墻爬滿爬山虎，從遠處看像一座巨大的墳。
水青蕪翻過銹斷的鐵柵欄門，踩著一地碎玻璃走進院子。
宿舍樓的單元門全開著，樓道里堆滿廢棄家具和不知裝了什么的編織袋。一股混合了霉變木頭、尿騷和過期藥品的氣味撲面而來。
一樓走廊盡頭，果然有一扇門，門框上用紅漆畫著一只蟾蜍，線條粗糙，像孩子的涂鴉。
門鎖著。
不是普通的防盜鎖，是醫院那種老式插芯鎖。水青蕪檢查了鎖孔，沒有撬痕，鎖芯里也沒被灌膠——說明老九很可能還在里面，或者今天剛離開。
他敲了三下。
沒有回應。
又敲三下。
門里傳來極輕的響動，像是鐵柜門被輕輕合上。
然后一把蒼老的聲音響起：“誰？”
“水青蕪。”
沉默。很長很長的沉默。
就在他以為對方不會開門時，門鎖咔嗒一聲彈開，門縫露出半張臉——六十多歲，顴骨很高，眼窩深陷，左眼有明顯的白內障。
“進去。”老九把門拉開一尺。
水青蕪側身擠進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