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一根快斷的線。

"快了，再忍忍。"

大巴減速，前方出現了服務區的路牌。車廂里響起一片騷動，人們開始站起來拿行李、抱孩子。

那個中年女人又開口了，嗓門大得半個車廂都能聽見。

"你這個當**也真是，孩子都快吐暈了你還不下去？我跟你說，我見過狠心的，沒見過你這么狠心的。"

朵朵扯了扯我的衣角，大眼睛里全是懇求。

"媽媽，我保證不亂跑，就在你旁邊，好不好？"

我低頭看著她。她的睫毛上還掛著剛才干嘔時逼出的淚珠，五歲的小臉上全是討好和小心翼翼。

我的孩子不該是這個樣子。

"好。"我站起來，把她抱在懷里，"不許離開媽媽一步。"

大巴停穩，車門打開，熱浪裹著柏油路面的焦味撲面而來。

我抱著朵朵下了車，后脖頸那種被注視的感覺更強烈了。

我回頭掃了一眼。剛才那個中年女人也下了車，正笑瞇瞇地跟在我們后面。

第二章

服務區比我想象的要大，一排小吃檔口前擠滿了從各路大巴下來的旅客，烤腸的油煙和廉價咖啡的氣味混在一起。

朵朵趴在我肩上，呼吸慢慢平穩下來。

"媽媽，那邊有賣小兔子棉花糖的，我想看看。"

我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。一個推著小車的老頭在賣手工棉花糖，車前圍了四五個小孩。

"媽媽帶你去。"

我往那邊走了幾步，忽然停住。

棉花糖車旁邊站著一個穿碎花裙的女人，三十出頭的樣子，皮膚白凈，扎著低馬尾。她看到我和朵朵，笑了一下，然后低下頭，從包里掏出一根棒棒糖，朝朵朵晃了晃。

"小朋友，阿姨這里有糖，要不要？"

朵朵搖搖頭，把臉埋進我的脖子里。

我加快腳步繞開她，心里那根弦繃得更緊了。

棉花糖攤前，我把朵朵放下來，但始終握著她的手。她踮著腳尖看老頭把糖絲一圈一圈纏上去，終于露出了今天第一個笑容。

"媽媽，好漂亮。"

我掏錢買了一個兔子形狀的，遞給她。她接過去，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，眉眼彎起來。

就在這時，一個小男孩從側面沖過來，手里舉著水槍，對著朵朵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