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擺不下。他試了幾種組合，額頭滲出細汗。“這……怎么帶這么多東西？”
“你以為我愿意帶？”王秀英湊過來，手拍在箱子上，“這都是好東西！你看這床蠶絲被，你姨從**寄來的，正宗雙宮繭。還有這口鐵鍋，我用了三十年了，養得油光水滑，新鍋哪比得上？哦對了，這袋里是我腌的酸菜、曬的蘿卜干，還有**非要帶的他那些藥酒……”
周靜怡看著那個淌出暗紅色液體的塑料瓶，瓶口用塑料袋纏了好幾層。“爸，這個酒……飛機讓托運嗎？”
“怎么不讓？”***聲如洪鐘，“我托運了！這酒泡了五年了，里頭有人參、枸杞、鹿茸，大補！浩子，你晚上喝一杯，我跟你說，這比什么保健品都強。”
折騰了二十分鐘，后備箱勉強合上，但還露著一道縫。一個旅行包只能放在后座，擠在王秀英和周靜怡中間。車里頓時彌漫開一股復雜的味道——新襯衫的化纖味、陳年腌菜的酸咸味，還有隱約的藥酒氣味。
車子駛出停車場，陽光直**來。陳浩把遮光板拉下，打開了話題：“媽，這次來就多住段時間，別老惦記著回去。我跟靜怡都商量好了，肯定讓你們住得舒舒服服的。”
周靜怡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。她什么時候商量好了？
“那可說定了。”王秀英的聲音從后座傳來，帶著笑意，“靜怡啊，我聽浩子說，你那個工作，整天對著電腦，傷眼睛還傷腰。女人家，到一定歲數就得知道保養，別等落了病根，后悔都來不及。”
周靜怡從后視鏡里瞥了一眼。婆婆正低頭整理那個紅色布袋，把漏出來的蘿卜干塞回飯盒。
“我還行，習慣了。”她說。
“習慣可不行。”***接話，“我年輕時候在廠里開機床，也覺得扛得住。現在呢？陰雨天膝蓋疼得下不了樓。你們年輕人不懂，身體是慢慢熬壞的。”
車里安靜了幾秒，只有空調出風口的呼呼聲。
陳浩忽然開口，語氣輕松得像在說晚上吃什么：“所以啊，我想了想，靜怡，你那工作……下個月就辭了吧。”
周靜怡腳下一滑，油門深踩了一瞬，車子往前一竄。后座傳來王秀英的輕呼。
“小心開車！”陳浩也嚇了一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