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機放下，走到窗邊，外面天已經黑了。小區樓下的路燈亮著，有人在遛狗，有小孩在追著跑。
她在想，如果顧衍之真的做出什么極端的事。
不，不會的。他再怎么**，那也是他看著出生的孩子。他換過尿布，喂過奶粉，半夜孩子發燒他抱著去醫院跑過三回。
他不會對航航怎么樣的。
溫晴這樣告訴自己。
但她還是下了那個***的單。
當晚顧衍之沒回來。溫晴給他發了條消息，沒回。打電話，關機。
她抱著航航睡的。小孩子什么都不懂，窩在她懷里，小手抓著她的衣領，睡得踏實。
溫晴一夜沒合眼。
第二天早上九點，快遞到了。
一個巴掌大的黑色圓片，背面是強磁鐵，充滿電能用一個月。她下載了配套的APP，測試了一下，定位很準，從臥室走到廚房都能實時顯示。
十點鐘，顧衍之回來了。
他換了身衣服，臉色比昨天好一點，但看溫晴的眼神還是冷的。
"想好了？"
溫晴站在客廳中間，看著他。
"顧衍之，我能說兩句話嗎？"
"你說。"
"第一，航航是你親生的。這一點我可以對天發誓，你要做鑒定我隨時配合。"
"我說了不必。"
"第二，"溫晴沒理他的打斷，繼續說，"那份鑒定是假的。那個機構我查了，不存在。電話是空號，注冊資本十萬塊，成立不到一年。你花兩分鐘搜一下就知道了。"
顧衍之的表情有一瞬間的松動。但只有一瞬間。
"你別轉移話題。機構是真是假不重要，重要的是血型。A型和O型，生不出A*型，這是常識。"
"那你去查查RH血型系統。去查查亞孟買血型。去查查是不是所有血型遺傳都像初中生物課本上寫的那么簡單。"
"我不想聽這些。"
"你不想聽真話，你就想聽孟瑤的話，是不是？"
顧衍之的臉一下子拉了下來。
"你少拿孟瑤說事。她跟你做了十幾年朋友，她沒必要害你。"
"她沒必要害我？"溫晴的聲音高了一度，"她拿照片去找你，你不覺得奇怪嗎？我跟她認識十幾年，她有什么事不能直接跟我說，非要繞到你這兒來？"
"因為她知道你不會承認。"
溫晴被這句話噎住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