節帶出來給人添堵。”
我抬頭看她。
“你再說一遍。”
大廳里的鑼聲停了，幾個人朝這邊看。
婆婆揚著下巴：“我說錯了？腿腳不便就別出門。她年紀大，吃飯慢，走路慢，買藥也慢。我們周家養不起這么多慢吞吞的人。”
我**臉白了。
我站起身，拿起桌上那只涼透的湯碗，慢慢倒進旁邊的廢水桶。
“這湯別給我媽喝。”
喬文心臉色一變：“錦書姐，你什么意思？這是我熬了四個小時的湯。”
“松茸味被姜片壓死，雞湯浮油沒撇干凈，黨參放多了。老人淋雨后喝下去，胃里會難受。”
喬文心的表情僵了。
婆婆立刻嚷：“你懂什么？文心跟著名廚學過食養，你一個天天切菜的，還敢挑她的毛病？”
周既明也沉下臉：“夠了。你在療養院后廚幫忙，就真把自己當師傅了？”
我沒解釋。
經理握著筆的手停在半空，額頭出了汗。
我媽扯了扯我：“錦書，我不喝，別說了。”
喬文心眼里很快蓄上淚：“我只是想讓阿姨暖暖身子。既明哥，既然錦書姐嫌棄，那我以后不多事了。”
周既明把她護到身后：“蘇錦書，給文心道歉。”
“該道歉的人不是我。”
“我讓你道歉。”
他的聲音拔高，旁邊幾個客人停下腳步。
婆婆指著我媽：“她女兒沒教養，她也別裝老實。親家母，你今天把話說清楚，是不是你故意拖時間，好讓你女兒來鬧？”
我媽急得擺手：“沒有，我真的是去買藥。我怕吐在車上，讓你們不舒服。”
“那你買完藥怎么不快點出來？”
“窗口排隊，我腿疼，走得慢。”
“借口。”婆婆翻了個白眼，“小門小戶出來的人，就是會裝可憐。”
我媽把那只保溫杯抱緊。
我看見她杯蓋上有一道新刮痕。那是我爸去世前給她買的，她用了十幾年。
我問：“誰摔了杯子？”
我媽沒說話。
喬文心輕聲***：“阿姨下車時沒拿穩，杯子掉地上了。婆婆還幫她撿了呢。”
我看向婆婆。
婆婆避開我的視線，嘴上還硬：“一個舊杯子，值幾個錢？你不會還要我賠吧？”
我拿過杯子，刮痕里嵌著一點紅漆，和婆婆新做的指甲顏色一樣。
“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