：“沒有。爸爸最近工作忙。”
她信了。
七歲的孩子，還愿意相信媽媽說的話。
周勵在廚房里忙活了兩個小時。我坐在客廳的沙發上，翻著一本育兒心理學的舊筆記。扉頁上還有我當年的導師寫的一行字：“蘇青，你的天賦在于精準感知他人的情緒模式，并做出最優反饋。不要浪費它。”
最優反饋。
我記得當時我問導師：“這和操控有什么區別？”
導師沉默了很久，才說：“操控是為了讓別人做你想做的事。反饋是為了幫助別人做他們需要做的事。”
“區別在于目的。”
我翻過那一頁。
后面的字跡有些潦草，但每個字都還認得出來——關于兒童在不同發展階段的心理防御機制。弗洛伊德、皮亞杰、維果茨基。那些我曾經倒背如流的名字，已經被生活的灰塵掩蓋了七年。
“湯好了。”
周勵端著湯碗走出來，小心翼翼地放在我面前。
白色的瓷碗，湯色清亮，幾顆枸杞浮在表面。他還在碗旁邊放了一塊疊得整整齊齊的紙巾。
體貼。
一如既往的體貼。
我端起碗，聞了聞。
雞湯的香味很濃。但濃得有些刻意，像是為了掩蓋什么。
佐匹克隆。
我認識這個味道。
三年前，女兒剛上***那會兒，我整夜整夜地失眠。一閉上眼睛，腦子里全是白天沒做完的事——奶粉夠不夠、被褥該換了、周勵又說下個月的房貸壓力大了。后來實在扛不住，去醫院開了佐匹克隆。白色的藥片，無味，但有一絲極淡的苦。那種苦，會在鼻腔里停留很久。
這鍋湯里，有同樣的苦。
我放下碗。
“怎么了？”周勵問，“燙？”
我看著他。
認真的。
我想從他的眼睛里找出一點破綻。
但他的眼神溫柔而關切。仿佛面前這碗東西，真的只是一鍋補湯。
“周勵。”我說。
“嗯？”
“你知道我是學什么的吧？”
他的笑容頓了一下。
很短暫，幾乎不可察覺。
但我看見了。
“兒童發展與教育心理學。”我自己回答了自己的問題，“主攻方向是學齡前兒童的情緒識別與行為干預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他還在笑，但笑意已經不在眼睛里了。
“沒什么。”我端起湯碗，緩緩站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