跳了下去。

而現在，她回到了高三，回到了噩夢開始的地方。

“曉曉？你臉色好差，要不要去醫務室？”周若涵湊過來，眼神里滿是關切。

方曉看著她，忽然笑了。

那種笑容，是看透一切的冷。

“沒事，就是做噩夢了。”方曉的聲音平靜得出奇，“夢到有人騙我，騙得很慘。”

周若涵的眼神閃了閃，但很快恢復了溫柔：“什么亂七八糟的夢啊，別多想，有我在呢。”

有我在呢。

上輩子方曉就是被這句話騙了整整七年。

下課鈴響了，周若涵立刻挽住方曉的胳膊：“曉曉，學校門口新開了一家奶茶店，我們去喝吧？別學習了，你都學了一整天了，放松一下嘛。”

這是周若涵的標準套路。先是拉著她玩，消耗她的時間和精力，然后再在暗地里拼命努力。上輩子的方曉每一次都乖乖跟著去了，以為周若涵是真的關心她。

但現在不一樣了。

方曉笑著抽出胳膊：“不了，我要去圖書館。”

周若涵愣了一下，隨即露出委屈的表情：“你最近怎么了？都不跟我玩了，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惹你生氣了？”

換作從前，方曉一定會心軟，會道歉，會哄她。

“是啊。”方曉說。

周若涵的笑容僵在臉上。

“你上次把我的英語筆記弄丟了，那是三個月的整理。”方曉不緊不慢地說，“你還記得吧？”

周若涵的表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了，從委屈到尷尬，從尷尬到隱約的不耐煩。但她很快調整過來，擠出一個愧疚的表情：“對不起嘛曉曉，我真的不是故意的，要不我幫你重新整理一份？”

方曉在心里冷笑。

不是故意的？上輩子周若涵故意弄丟她的筆記，方曉熬夜重新整理了一個星期，周若涵趁她熬夜的狀態不好，又拉著她出去玩，惡性循環，方曉的成績就是這么一點一點掉下去的。

“不用了。”方曉拎起書包，“我已經整理了新的，而且比原來更全。”

周若涵的眼神變了。

那種眼神，像是精心布置的陷阱被人看穿了，獵人反而成了被盯上的獵物。

但她不愧是裝了七年的戲精，幾乎是瞬間就換上了一副崇拜的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