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別怪媽心狠，**那張臉是**的料。」
剪刀的冷意貼著頭皮，大撮黑發掉在泥地上。
我媽動作利索，眼里沒半點心疼。
她要把我送給那個傳聞打死過老婆的殘廢夫，只為換我哥一個酒廠名額。
她不知道，我兜里揣著公社唯一一個工農兵大學名額。
只要我點頭，這名額就是我妹的。
可現在，我把它撕碎在手心，咽進肚里。
我看著鏡子里那顆像狗啃一樣的腦袋，笑了。
這婚我結。
但這命，我要你們全家來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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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婉兒，多吃點，媽特意給你留的肥肉。」
一塊顫巍巍、泛著油光的肥肉精準掉進我碗里，壓在稀得見底的紅薯粥上。
我媽王翠娥笑得眼角褶子都開了花，那眼神，像是在看一頭養肥了待宰的豬。
林強坐在對面，頭都快埋進碗里了。他握筷子的手抖個不停，骨節發青，不敢看我的眼睛。
我知道他在怕什么。
這塊肉，是他那個酒廠名額的敲門磚，也是買我這輩子的定金。
「媽，有話直說，這肉我吃著燙嘴。」
我沒動筷子，盯著碗里那層慢慢凝固的白油，胃里一陣翻江倒海。
王翠娥笑聲一收，假模假樣地抹了抹眼角，嘆了口氣。
「你看你這孩子，媽還能害你？媽給你尋了個頂好的婆家，陸家，往后你就是去城里享福的命。」
「陸家？」我抬眼盯著她，「是那個克死了前妻、腿還有殘疾的陸崢？」
林強手里的筷子「啪」地掉在地上。
他慌忙彎腰去撿，一頭磕在桌角上，疼得齜牙咧嘴也沒敢吭聲。
王翠娥臉上的笑瞬間垮了，像是一張畫皮被硬生生撕了下來，露出底下干癟猙獰的本相。
「瘸子怎么了？人家那是公社干事的親戚！只要你肯嫁，你弟下個月就能進酒廠，那是鐵飯碗！」
她越說越激動，猛地一拍桌子，震得稀飯濺到了我手背上。
很燙。
但我沒擦，任由那點灼燒感在皮膚上蔓延。
「媽，你是想賣了我換林強的名額吧？」
我語氣平淡，沒哭也沒鬧，就這么靜靜地看著她。
王翠娥愣了一下，隨即眼珠子一瞪，臉黑得像鍋底。
「賣你怎么了？你這條命都是我給的！你吃家里的嚼家里的，現在讓你給家里出點力，你就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