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，第一份表簽完。
10:39，按指紋。
10:42，拍照。
攝影室藍底幕布前，我和顧硯舟并排坐著，肩膀隔著半拳距離。攝影師說“靠近一點”，他只往我這邊側了側身，白襯衫袖口碰到我手背，涼的。
“笑一下。”攝影師說。
我笑不出來，嘴角僵著。顧硯舟忽然低聲道：“把今天當急診，先保命，后復盤。”
我愣了下，差點真笑出來。
快門“咔嚓”一聲，定格。
回到大廳時，小陳還堵在通道口，花已經蔫了一半。周曼在打電話，聲音壓得很低，語速卻快：“……她被人截胡了……不行，今天必須辦成……你先別急……”
她看見我出來，手機一掛就沖上來：“林晚，你現在撤銷還來得及，別犯蠢。你知道**那套房每月物業費誰在交嗎？你知道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打斷她，“去年到今年，一共12個月，物業費每月380，我轉你4560，備注都在。”
周曼噎住。
我繼續說：“還有水電，綁定的是我***。你要我現在把繳費記錄截圖調出來嗎？”
她眼神閃了閃，忽然換了副語氣，帶點哄：“晚晚，阿姨也是為你好。小陳家條件擺在那兒，婚后你輕松。你現在跟個陌生男人領證，吃虧的是你自己。”
陌生男人。
顧硯舟站在我旁邊，沒接話，只把手機遞給我看了一眼。屏幕上是他的通話記錄，最近一通，備注“母上大人”，時長18分26秒，時間是今天09:51。
他收回手機，像在陳述病歷：“我也被催婚。今天來本來是辦單身證明，臨時改流程。你幫我擋一次，我也幫你擋一次，公平。”
我抬頭看他：“你確定？”
“確定。”他說，“但有邊界，出去再談。”
窗口里傳來打印機連續吐紙的聲音，像某種不可逆的倒計時。工作人員喊：“顧硯舟、林晚，領證。”
我腿有點發軟，還是走過去。兩本紅色小冊子被推到玻璃臺前，封皮燙金字在燈下閃了一下。
周曼尖聲：“林晚！你今天敢拿那本證，我就——”
“阿姨，”顧硯舟轉頭，語氣仍舊平，“大廳有監控，您說話注意分寸。”
她硬生生咽住后半句，臉漲得通紅。
我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