位肩關(guān)節(jié)離斷，意味著他連抬臂、夾物、發(fā)力、握持的可能，都徹底被剝奪。
“我從肩膀以下，什么都沒有。”
沈寂的聲音很平靜，沒有自憐，沒有悲憤，只是陳述一個冰冷的事實：
“我不能拿東西，不能握刀，不能發(fā)力，不能抬手，甚至不能自己擦臉、吃飯、系扣子。”
“我的日常生活，全靠護工照料。”
“一個連刀都拿不住的人。”
“怎么**？”
“怎么用利刃，精準(zhǔn)割斷一個成年男人的頸動脈？”
陸崢的喉結(jié)狠狠一動。
他無法反駁。
這是最基礎(chǔ)、最無解的物理悖論。
沒有手，就無法握持兇器。
無法握持兇器，就不可能完成這樣精準(zhǔn)的切割殺戮。
除非……
陸崢腦中猛地閃過一個念頭，眼神驟變：“你用嘴！用牙齒咬著兇器行兇！”
這話一出，旁邊負(fù)責(zé)記錄的年輕女警都愣了一下。
用嘴咬著刀，割斷頸動脈？
這不是**，這是天方夜譚。
沈寂看著陸崢，漆黑的眸子里掠過一絲極淡的嘲諷，很淺，卻格外刺人。
他緩緩張開嘴。
燈光下，他的牙齒整齊、白皙，卻極其單薄，唇色蒼白，口腔干凈，沒有任何傷口、淤青、磨損痕跡。
“陸隊長，你可以現(xiàn)在就檢查。”
“我的口腔里，沒有任何異物劃傷，沒有刀刃摩擦痕跡，沒有血跡殘留，沒有發(fā)力留下的肌肉拉傷。”
“而且，你可以試試。”
他平靜地看著陸崢，一字一頓：
“用嘴，咬住一把薄刃刀，精準(zhǔn)、快速、毫無偏差地，割斷一個人的頸動脈。”
“你做得到嗎？”
陸崢語塞。
他當(dāng)然做不到。
別說精準(zhǔn)**，就算是普通人，用嘴咬著一把刀，都很難控制方向、力度、速度，更別說在幾秒內(nèi)完成**，還不留下半點口腔痕跡。
這根本違背人體極限。
“那你怎么解釋現(xiàn)場！”
陸崢猛地提高聲音，壓抑的怒火和驚疑終于爆發(fā)：“只有你和死者在場！死亡時間完全吻合！創(chuàng)口百分百匹配冥絕！你沒有任何社會身份，憑空出現(xiàn)，行蹤詭秘！”
“你不是冥絕，誰是？”
沈寂看著他暴怒的樣子，依舊平靜，只是輕輕開口，說出了第二句，讓所有**頭皮發(fā)麻的話。
“現(xiàn)場只有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