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讓司機接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我看向手機里江野剛發來的消息。
車在樓下。
我回：
來了。
然后對陸硯說：
“我自己去。”
我到盛星時，已經九點十分。
大堂燈火通明。
門口站滿了人。
他們看見我，都愣了一下。
昨天還裝不認識我的前同事，今晚一個個像見了救星。
“程經理。”
“寧姐。”
“你終于來了。”
我抱著電腦往里走。
“別叫姐。”
“我怕顯老。”
眾人臉色尷尬。
蘇明月站在會議室門口。
她穿著一身白裙，眼眶紅紅的。
陸硯站在她旁邊。
我走過去時，她先開口：
“程寧，我知道你有情緒。”
“但現在是大家一起解決問題的時候。”
我停下腳步。
“誰跟你大家？”
她咬唇。
我沒理她，直接問技術負責人：
“誰改的分流參數？”
技術負責人看了蘇明月一眼。
蘇明月立刻說：
“是我決策的，但我是根據你留下的文檔。”
我打開電腦。
“第十七版文檔第一頁第一行，念。”
沒人說話。
我看向實習生小周。
“小周，你念。”
小周臉都白了，顫著手打開文件。
“非大促期間，禁止替換底層分流參數。”
“如需替換，必須先跑三輪灰度測試。”
我看向蘇明月。
“你跑了嗎？”
她臉色白了一下。
“我不知道還有灰度測試。”
我笑了。
“所以你敢直接上。”
蘇明月眼睛一紅，看向陸硯。
“我剛接手，程寧交接時沒有重點說明。”
我點頭。
“行。”
“監控會議室投屏。”
蘇明月猛地看向我。
我把硬盤**電腦。
昨天交接時，我全程錄屏。
我站在會議室里，對她說過三遍。
第十七版只能看，不能動。
她當時怎么回我的？
屏幕里，蘇明月笑著說：
“不用提醒。”
“我***做過千萬級項目。”
“不是來接你爛攤子的。”
會議室里沒人說話。
蘇明月臉上的血色一點點退下去。
我關掉視頻。
“蘇總監。”
“你的千萬級項目，連第一頁都不看？”
她眼淚掉下來。
“程寧，你一定要這么羞辱我嗎？”
我看著她。
“這不叫羞辱。”
“這叫復盤。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