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這一刻，沒有一個人站起來。
電梯門關上的瞬間，我聽見里面有人說：
“程寧終于走了。”
“她走了挺好，天天卡流程，煩死了。”
“蘇總監年輕漂亮，說話也溫柔，哪像她，整天板著臉。”
我看著電梯鏡面里的自己。
黑眼圈。
白襯衫。
懷里抱著紙箱。
像一條被掃地出門的狗。
手機在這時響了。
是我媽。
“寧寧，你今天回來吃飯嗎？”
“**燉了排骨。”
我看著紙箱里的七年工作筆記，鼻子忽然酸了一下。
但我只是說：
“不回了，媽。”
“我今天發財了。”
我媽愣住。
“發財？”
我笑了笑。
“被裁了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。
然后我媽小心問：
“閨女，你是不是哭了？”
我抬頭，看著電梯數字一層層往下跳。
“沒有。”
“就是電梯里風大。”
我走出盛星大樓時，正好下雨。
門口沒有人送我。
保安看了我一眼，問：
“程經理，出去辦事啊？”
我抱著紙箱，笑著搖頭。
“以后不來了。”
保安愣住。
雨落在我肩上。
冷得很。
我剛準備打車，一輛黑色車停在我面前。
車窗降下。
男人戴著金絲眼鏡，看著我狼狽的樣子，笑得很欠。
“程寧。”
“七年老黃牛終于被宰了？”
我看清他的臉，皺眉。
“江野？”
他是云渡工作室的負責人。
盛星這三年的死對頭。
我搶過他三個客戶，他截過我兩個項目。
我們在行業會上見一次懟一次。
他遞給我一把傘。
“上車。”
我沒動。
“你來笑話我？”
“對。”
他說得很坦蕩。
“順便挖你。”
我冷笑。
“我剛被裁，你就知道？”
江野看向盛星大門。
“你們人事嘴比樓下咖啡還快。”
“半個圈子都知道了。”
我握著紙箱的手緊了緊。
他又說：
“上車吧。”
“別在前東家門口淋雨。”
“顯得他們更像人。”
我被這句話逗笑了。
我上了車。
車里暖氣很足。
我把紙箱放在腿上，一時間不知道看哪里。
江野遞給我紙巾。
“別誤會。”
“不是給你擦眼淚。”
“擦你箱子。”
我瞪他。
他笑得更開心。
“還能瞪人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