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**門。
又往外挪了半米。
過道只剩一米。
一米寬的過道，兩個人并排走都費勁。
有一次我爸進貨回來，推著板車往里走，被劉家的冰柜卡住了。
劉建國站在旁邊抽煙，看著我爸一點點把板車側過來，愣是沒搭把手。
我爸弄了十分鐘才進去，汗濕了一身。
劉大偉在旁邊笑：“楊叔，你這技術不行啊。”
我爸氣得臉色發青，但一句話沒說。
這事傳開以后，整個市場的人都覺得我們家好欺負。
“老楊家就是窩囊。”
“被欺負成這樣了還不敢吭聲。”
“嘖嘖嘖，三代人都一個德性。”
這些閑話，我都是聽市場看門的老周說的。
老周是我爸為數不多的朋友，在市場看了十五年門，什么都看在眼里。
他跟我說這些的時候，一邊嘆氣一邊搖頭。
“**這人，就是太老實了。”
2.
我在省城上了大學，畢業后留在一家互聯網公司做運營。
月薪一萬五，不高不低，夠自己在城里租房吃飯。
每年過年回一趟家。
每次回去，都能看到市場的變化。
也不是變化。
是劉家的變化。
去年回去，劉家又添了個新冰柜，這次沒往外挪，而是直接把剁肉的案板支在了過道上。
案板旁邊還放了個鐵架子，掛滿了灌好的香腸。
過道從一米變成了半米。
一個人走過去都要側著身子。
我爸的魚攤在里邊，來買魚的人得從劉家的案板和冰柜中間擠過去。
有的人嫌麻煩，干脆不進去了。
我爸的生意一天不如一天。
我媽偷偷跟我哭：“**每天早上四點起床去進貨，忙活一天掙不到兩百塊。”
“劉家那頭，一天光香腸就能賣好幾千。”
我聽了心里不是滋味。
但那時候我還沒想過要回來。
我覺得我在省城有自己的生活，菜市場的事，大不了等我爸不干了，把攤位轉出去就是了。
今年過年回來，我是臘月二十八到的。
市場里到處掛著紅燈籠，人來人往，熱鬧得很。
我到的時候是上午十點，正好是買菜的高峰期。
市場門口停滿了電動車，進出的人都得貼著墻走。
我拎著行李箱往里走，到劉家攤位那兒，直接被堵住了。
劉家的案板、冰柜、鐵架子把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