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家三代在城南菜市場賣魚。
攤位在最里面，生意全靠門口那條窄過道。
隔壁肉攤老劉家為了擴大店面，把過道占了一大半。
我爸去理論，被罵“臭賣魚的也配講理”。
我考上大學去了省城，十年沒回來。
今年過年回家，發現過道只剩半米，我爸被擠到墻角，彎著腰給人找零。
老劉家兒子還笑著說：“大學生回來了？你懂法也沒用，這過道是公共區域。”
我沒說話。
節后我辭職回了老家。
把整個市場最后一排空攤位全租下來，改成網紅海鮮體驗館。
外賣小哥、探店博主、豪車客戶從早到晚堵在門口。
老劉家的肉攤被擋得嚴嚴實實，三天沒有一個客人。
他來求我讓條路。
我笑著說：“關你屁事。”
1.
我家和劉大偉家，在城南菜市場擺了二十年攤。
我爺爺那輩就在這兒賣魚，劉家賣豬肉。
兩家的攤位都在市場最深處，中間隔著一條不到兩米寬的過道。這條過道是唯一的出入口，所有來后邊的顧客都得從這兒走。
當年攤位劃分的時候，市場管理處明確畫了線。過道歸兩家共用，誰也不準占。
我爺爺老實，線畫在哪就在哪。
劉大偉的爺爺也答應了。
但等他把肉攤支起來，冰柜直接往外挪了半米。
過道從兩米變成了一米五。
我爺爺去找他說理。
劉大偉的爺爺叼著煙說：“我這冰柜就這么大，你讓我往哪兒放？”
“再說了，你賣你的魚，我賣我的肉，又不礙事。”
我爺爺去找市場管理處。
管理處的人來了，看了看，說：“這屬于鄰里**，我們也不好強制。”
“要不你們自己商量著來？”
商量？
劉家連商量都不想商量。
這事就這么糊弄過去了。
那半米過道，劉家一占就是二十年。
二十年間，我爸接手了魚攤。
他比我爺爺硬氣一些，好幾次想跟劉家掰扯清楚。
但每次都被我媽攔住了。
“多一事不如少一事，咱們做生意的，和氣生財。”
“你跟他鬧翻了，天天低頭不見抬頭見的，多難受。”
我爸憋著一口氣，忍了。
可劉家得寸進尺。
前年劉大偉結了婚，**劉建國說要擴大店面。
原來的冰柜賣了，換了個更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