飄進來兩個快**的人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，手指搓開麥穗，金**的麥粒滾落在掌心里。。。。，像個被誰戳破的篩子，光斑落在麥稈上，空氣里有股干燥的清香。——三十粒。，但每一粒都飽滿，足夠撐起下一輪育種。。，洞口方向忽然傳來腳步聲。。。，三步并兩步貼近洞壁，屏住呼吸。。。
高的那個踉蹌了一下，矮的伸手去扶，兩個人都像是隨時會散架的破布偶。
"有人嗎……"
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。
我沒動，工兵鏟握在手里，刀尖對著他們。
那兩個人終于走進天光能照到的地方。男人臉上有道干涸的血痕，女人嘴唇干裂，眼睛凹下去，衣服上全是塵土和暗色的污漬。
看見我舉著鏟子，男人頓住了腳步。
"別……別動手。"
他舉起雙手，動作慢得像是在水里走路。
"我們是迫降的，飛船沒油了，摔在……摔在北邊那片巖地上。"
女人的嘴唇動了動，沒發出聲音。
我打量著他們。身上的衣服不是軍用制式，沒有武器，男人腰間有個癟掉的水壺，女人的背包破了個大口子，里面的東西早掉光了。
"渴了多久？"我問。
"兩天。"男人說，"水前天就喝完了。"
我盯著他的眼睛，沒從里面看到謊言的痕跡。
把工兵鏟放低了些。
"進來吧。"
他們挪進洞里的時候，腳幾乎抬不起來，每一步都像在沙子里面拔。
我讓他們坐在庇護所旁的石頭上，轉身從架子上取下自己攢的那半塊麥餅。
那是我省下來的。三天的口糧。
我掰成兩半，遞過去。
男人愣了下，接過餅的手在抖。
"謝……謝謝。"
女人接過另一半，咬著餅的時候眼眶紅了，眼淚砸在干裂的手背上，混著餅渣一起咽下去。
我又裝了半壺水遞過去。
男人先讓女人喝，女人喝了兩口又推回去，兩個人就著一壺水，輪流抿。
我看著他們吃完喝完，臉色總算緩過來點。
男人長長吐了口氣，抹了把嘴，看向我。
"恩人，我叫折驍，那是我媳婦，綰寧。"
"諾姆。"
"諾姆兄弟，救命之恩，無以為報。"
他在懷里掏了半天，摸出個巴掌大的東西，往我手里一塞。
"這個你拿著。"
我低頭一看——是個探測儀。
外殼磨得發白，屏幕上有幾道劃痕，邊角磕掉了一小塊漆。
"舊了點。"折驍說，"但還能用。是我以前跑勘探時用的，能感應金屬和地下水源。你在這荒星上……興許用得著。"
我握著那個探測儀，金屬的外殼帶著他體溫的余溫。
"不，這太貴重了……"
"拿著。"折驍搖頭，口氣不容拒絕，"我們夫婦倆的命，值這個價。"
我沒再推。
把探測儀收進口袋里，又去找了找布條和藥膏。
"你臉上那道傷，得處理一下。"
折驍沒拒絕。我彎下腰給他擦血跡的時候，他身子動了一下，像是要避開什么，又忍住了。
我正專心弄傷口，他忽然側了下身，衣擺掀起來的瞬間，腰側的口袋露出一個邊角——
那個顏色，那個紋理，和我那天從顧硯袖口粉末里看到的幾乎一樣。
藍色的。
上面有細密的紋路，像是打磨過的礦體。
藍紋星石。
我手指頓了頓。
那個顏色，那個紋理，和我那天從顧硯袖口粉末里看到的幾乎一樣。
折驍飛快地伸手按回了口袋，把衣擺壓平。
抬眼看我，臉上沒什么表情。
我沒問。
繼續包扎。
"好了。"
折驍活動了下肩膀，沖我點了點頭。
他和綰寧又坐了一會兒，恢復了些力氣，便起身告辭。
"往哪走？"我問。
"南邊。"折驍說，"那邊應該有廢棄的通訊塔，我修修，興許能叫來救援。"
"保重。"
"你也是。"他拉著綰寧，回頭看了我一眼，"恩人，欠你一條命。日后若有機會，定當回報。"
我目送他們的身影消失在洞口的光線里，才轉身回到庇護所。
洞里安靜下來。
我掏出那個探測儀，按下開關。
屏幕亮起來，綠光閃了兩下，穩定下來。
我把探測儀舉起來，慢慢轉了一圈。
滴——
一聲微弱的蜂鳴。
指針彈起來，穩穩地指向洞壁深處。
我摸了摸口袋里那塊金屬碎片，又摸出星圖的殘角。
三樣東西——碎片，星圖，探測儀。
它們都在指向同一個方向。
探測儀的蜂鳴聲在寂靜的溶洞里回蕩，指針紋絲不動地指著那片黑暗。
我握緊了探測儀。
金屬碎片在大腿上硌著，隱隱發疼。
一個念頭浮起來——
這顆荒星，遠不止我看到的這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