躲風暴居然找到寶地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，握緊了工兵鏟。，壓得耳膜發脹。我深吸一口氣，握緊鏟柄，邁出步子。。。，我踩著松動的石塊往下滑，膝蓋撞到一塊凸起的金屬板邊緣，疼得我倒吸一口氣。繞過扭曲的支架，那盞燈越來越近——是嵌在隕石坑壁上的一個信號燈，外殼布滿劃痕，還在規律地閃爍。，伸手摸了摸燈座。。，能感受到風從里面灌出來。我側過身，把工兵鏟伸進去探了探，碰到實底。縫隙比看起來寬，能容一個人側身擠進去。。——沙塵暴。，遮天蔽日。，又看了一眼巖縫。抉擇在電光石火間完成——進去，或者被**在外面。。我側過肩，把自己塞進巖縫，工兵鏟橫在身前當探桿。里面比洞口暗得多，我只能靠鏟尖觸碰巖壁來判斷方向。走了十幾步，巖縫突然開闊起來，我直起腰，頭頂還有富余空間。。
沙塵暴到了。
我回頭看了眼來路，洞口已經被黃沙封住，光線徹底斷了。黑暗中只有信號燈的微光在身后閃爍，但照不到洞內深處。
我摸出打火機，火苗跳了一下，照亮前方。
火光照到巖壁的一瞬間，我看到了鐘乳石的輪廓。我把打火機舉高了一點，火光來回掃了兩圈，確認頭頂沒有墜落物。
這是個天然的溶洞。
巖壁上掛著鐘乳石，地面坑坑洼洼，但比外面平整得多。我往前走，工兵鏟在手里微微發顫——不是怕，是握著太緊了。沙塵暴的聲音被巖壁擋住，只剩悶悶的轟鳴聲在腳底下震顫。
走了大概兩百步，頭頂的鐘乳石稀疏了，空間突然開闊起來。
我舉起打火機，火光照不到洞頂，只能看到手臂范圍內的巖壁。空氣比外面潮濕，我伸手摸了摸巖壁，指尖沾到水。
濕的。
我低頭，打火機的光照到腳邊——土壤。
顏色偏淺，看起來很疏松，和外面那些硬邦邦的鹽堿地完全不一樣。
我蹲下來，用手指戳了戳，土質松軟，能直接捏碎。
我抓起一把土，在手心搓了搓，又舉起打火機照了照——能看到細碎的根須殘留。這不是死土，是曾經長過東西的活土。
我抓起一把湊到鼻子前聞了聞，有股淡淡的泥腥味，不是死土。
心跳快了幾拍。
我站起來，沿著巖壁走了一圈。洞室大約半個籃球場那么大，西北角有一塊巖壁在滲水，水珠沿著鐘乳石慢慢往下滴，在下方匯成一小洼淺水。
我蹲在水洼邊，用手掬了一點送到嘴邊。
涼，微甜，沒有咸味。
淡水。
我靠在巖壁上，打火機的火苗晃了一下，我才注意到自己手背上全是血。袖口被金屬板劃破了，小臂上拉了一道口子，血已經干了一半，黏在皮膚上。
疼感這才涌上來。
我從背包里翻出急救包，用繃帶纏了幾圈，勒緊。動作有點笨，左手纏右手不太順，但總算扎住了。
我重新打量這個洞室。
巖壁滲水，土壤疏松，空間足夠大。外面是沙塵暴，這里卻很安靜，只有水滴聲和我自己的呼吸聲。
我摸了摸口袋里的種子袋。
如果能在這里種下去……
我蹲下來，用工兵鏟在淺色土壤上挖了幾道淺溝。土壤確實松軟，鏟刃下去很順，沒有碰到石塊。我用手掌把溝底壓實，把種子袋打開，倒出幾粒放在手心。
小麥。
我站起來，朝洞室深處走去。
打火機的光照不了太遠，我只能扶著巖壁往前走。走了大概二十步，巖壁突然變平整了。
不是自然形成的平整。
我停下來，用手指在巖壁上摸了摸。有棱角，有線條，像是什么東西刻上去的。
我蹲下，把打火機湊近。
巖壁上刻著一排符號。
不像是文字，更像是某種幾何圖形——圓圈，三角，弧線交叉在一起。有的深，有的淺，像是用不同工具刻上去的。我伸手摸了摸最深的一道，指尖碰到一個尖角。
不是巖石。
我把打火機舉高，發現巖壁下方有一塊金屬片露在外面，邊緣鋸齒狀，像是被什么東西撕裂后留下的碎片。
我用工兵鏟輕輕敲了敲金屬片，發出沉悶的響聲。
不是這塊星球的金屬。
我用力把它從巖壁里撬出來。碎片大約巴掌大小，表面有一層深色的氧化層，但邊緣斷裂處能看到銀白色的內層。重量比看起來更輕，像是某種合金。
我把金屬碎片翻過來，背面也有刻痕。
和巖壁上的符號很像，但更密、更精細，像是刻意排列過的。
我把碎片放進口袋，又看了看巖壁上的符號。這些東西是誰刻的？什么時候刻的？為什么要刻在這里？
我想到顧硯袖口上那些藍色粉末。
還有星圖殘角上那些我到現在也沒看懂的標記。
這顆荒星…藏著東西。
突然，洞外傳來一聲沉悶的巨響。
沙塵暴撞上了什么——可能是殘骸的金屬結構，也可能是整個隕石坑都在震動。腳下的地面顫了一下，幾塊小石子從頭頂掉下來，落在腳邊。
我抬頭看了眼洞頂。
這里安全嗎？
我握緊工兵鏟，往洞室中央退了退，避開巖壁。頭頂的鐘乳石沒有松動，滲水的巖壁也沒有裂痕。
暫時安全。
我靠著巖壁坐下來，從口袋里掏出金屬碎片和星圖殘角。指尖碰到藍紋粉末的布包時，我突然想到了顧硯。
他袖口上的粉末，和這個碎片上的氧化層顏色一樣。
會不會是同一類東西？
我盯著手里的碎片，又看了看星圖殘角上的標記。巖壁上的符號、金屬片上的刻痕、星圖殘角上的標記——它們之間有沒有關聯？
洞外又是一聲悶響。
沙塵暴還在繼續。
我嘆了口氣，把東西小心地收回口袋，靠在巖壁上閉上眼睛。耳邊的水滴聲不急不慢，一下一下的，像是有什么東西在計時。
這顆荒星上發生過什么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會知道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