宇所有。
我婚后三年的收入所購置的家電、家具，歸周明宇所有。
我名下的一輛車，作為"補償"歸我。
存款按三七分，他七我三。
凈身出戶，說的就是這個意思。
我的手在抖。
不是因為害怕，是因為憤怒。
但我咬著嘴唇沒有說話，因為我忽然意識到一件事。
如果我現在翻臉，揭穿照片是假的，質疑聊天記錄是偽造的，他們會怎么做？
周明宇會把那些東西真的散播出去。婆婆會在小區里到處說我作風有問題。方怡背后的方和平，在這座城市的體制圈子里有多大的能量，我不清楚，但絕不會小。
我一個做銷售的，名聲就是命。
客戶不會管真假，公司不會管真假，所有人只會記住"那個被曝**的女銷售總監"。
周明宇算準了這一點。
他知道我不敢鬧。
我抬起頭看著他。
他站在廚房門口，逆著客廳的光，表情看不真切，但姿態是從未有過的居高臨下。
三年了。
三年前他辭職備考的時候，蹲在出租屋的小桌前啃饅頭配咸菜，我加班到凌晨回來還要給他熱牛奶。他考了兩次沒考上，躲在被子里哭，說對不起我，說拖累了我。
我說沒關系，我養你。
我不光養了他，還養了他全家。
公公做生意虧了錢，找我借了八萬，到現在一分沒還。婆婆住院，醫療費我出了一大半。周敏要換新手機，我年終獎還沒捂熱就被"借"走了。
而現在，他考上了，他上岸了，他不需要我了。
更準確地說，我成了他往上爬的障礙。
方和平的女兒，才是他的登天梯。
我看著離婚協議上那行"甲方簽字"下面的空白。
然后，我拿起筆。
"林晚，你想清楚了？"周明宇的語氣里有一絲意外，大概沒想到我會這么快。
我沒有回答。
筆尖落在紙上，一筆一劃，寫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紙面上，把"晚"字的最后一筆洇成了一團墨。
"行了，簽完了就收拾東西走吧。"婆婆劉鳳英迫不及待地站起來，像趕一只礙事的貓，"趁天還沒黑，趕緊的。"
周敏已經拿出手機開始拍照，對著離婚協議書上我的簽名拍了一張特寫。
方怡從沙發上站起來，走到周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