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是住在我樓下的那個阿姨。
她手里牽著那條沒有影子的老狗。
“小姑娘，這么晚出門啊？”
“阿……阿姨好。”我貼著電梯的角落，聲音發顫。
“要不要進來坐坐？”
她指了指自己敞開的家門，402室。
那條老狗沒有叫，只是抬起頭，用一雙渾濁的眼睛盯著我。
我瘋狂搖頭。
“不了不了，我……我下去買點東西。”
阿姨笑了笑，臉上的皺紋像干枯的樹皮。
“也好。”
她說完，就牽著狗，轉身進了自己的家。
電梯門重新關上。
燈光恢復了。
電梯繼續下行，一直到了一樓。
我沖出電梯，跑進24小時便利店，胡亂拿了些面包和水。
結賬的時候，我偷偷看了一眼收銀員。
他有影子。
我稍微松了口氣。
看來，鬼只在那棟樓里。
回到樓下，我不敢再坐電梯。
我選擇走樓梯。
樓梯間的聲控燈壞了，我只能用手機照亮。
一步，一步。
整個樓道里只有我自己的腳步聲。
當我走到四樓的時候，我的光照到了402室的門口。
那扇門緊閉著。
我下意識地停下腳步，屏住呼吸。
突然。
“咔噠”一聲。
402室的門，從里面被打開了。
開門的不是那個阿姨。
是那條老狗。
它用嘴咬著門把手，將門拉開，然后靜靜地蹲在門口，看著我。
那雙眼睛，在黑暗里泛著幽幽的光。
它好像，一直在等我回來。
我嚇得魂飛魄散。
連滾帶爬地沖上五樓，跑回自己家，用盡全身力氣鎖上門。
我靠在門上，大口喘氣。
心臟快要跳出胸膛。
狗怎么會自己開門？
就在這時。
我看到一張紙條，從我的門縫底下，被悄悄塞了進來。
我僵硬地彎下腰，撿起那張紙。
上面是用紅色水筆寫的幾個字，歪歪扭扭：
“狗能聞到你的味道。”
“別再出門了。”
03
是誰？
是誰在警告我？
是那個會開門的狗的主人，402的阿姨？
還是這棟樓里，別的“東西”？
他們為什么不讓我出門？
味道？我有什么味道？
是活人的味道嗎？
如果他們都是鬼，那我這個沒有影子的“同類”，為什么會被排斥？
一連串的問題在我腦子里炸開，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