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抬。
“她請假了？”
小周頓了頓。
“不是。”
“她昨晚提交了離職申請。”
顧沉舟簽字的手停住。
辦公室里安靜了一瞬。
隨后，他冷笑了一聲。
“她倒是學會鬧脾氣了。”
小周沒敢說話。
顧沉舟把文件扔到桌上。
“讓人事壓著。”
“等她自己回來。”
在他眼里，我離不開他。
過去三年，每次我們之間有不愉快，最后低頭的人都是我。
他晚歸，我不問了。
他帶林若薇出席宴會，我善后了。
他把我的功勞給別人，我沉默了。
他以為這一次也一樣。
只要晾我兩天，我就會自己回來。
可惜，這一次他等錯了。
上午十點，顧氏項目部亂了。
沈氏投資初審的補充材料需要當天提交。
原本這份材料一直由我負責。
從行業數據到財務測算，從風險預案到項目落地，每一項我都做了詳細標注。
可我走之前，只按照公司流程，把所有資料打包發給了董事會郵箱。
沒有一份私人備份。
也沒有一句額外提醒。
項目經理找不到最新版模型。
財務部對不上預算明細。
法務那邊不知道合同條款改到了第幾版。
他們過去習慣了有我兜底。
習慣到以為很多事本來就該順利。
直到我走了，他們才發現，順利不是空氣。
是有人一直在背后替他們補漏洞。
十一點半，小周又敲開總裁辦公室的門。
“顧總，沈氏那邊催補充材料。”
顧沉舟臉色沉了些。
“讓項目部交。”
小周硬著頭皮說：“項目部說，核心數據只有沈秘書最清楚。”
顧沉舟抬眼。
“公司離了她不能轉了？”
這句話聲音不高，卻冷得讓人不敢接。
小周低下頭。
這時，林若薇推門進來。
她今天穿了一身白色套裝，妝容精致，脖子上還戴著昨晚直播里那條粉鉆項鏈。
她像是沒看見辦公室里的低氣壓，柔聲說：
“沉舟，是不是項目出問題了？”
顧沉舟揉了揉眉心。
“沒事。”
林若薇走到他身邊。
“我聽說清棠姐離職了。”
她聲音很輕。
“她是不是因為昨晚的事誤會了？其實我真的沒有想破壞你們。”
顧沉舟臉上閃過一絲不耐。
“她不是會鬧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