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我。”
說完，我推門離開。
外面正在下雨。
五月的雨不算冷，可我發著燒，風一吹，連骨頭縫里都是涼的。
身后的別墅燈火通明。
那是我住了三年的地方。
可直到這一刻我才發現，它從來不是我的家。
我站在雨里，翻出通訊錄最底下那個號碼。
三年了。
我一次都沒撥過。
電話響了不到一秒，就被接通。
那頭傳來男人壓得極低的聲音。
“棠棠？”
只兩個字，我的眼眶差點熱了。
可我沒有哭。
不值得。
我看著身后那扇緊閉的門，平靜開口：
“哥。”
“我回家。”
電話那邊瞬間安靜。
下一秒，大哥沈硯的聲音冷得像結了冰。
“誰欺負你了？”
我笑了笑。
“一個已經不要的人而已。”
2
大哥來得比我想象中更快。
二十分鐘后，顧家別墅外的雨幕里，幾輛黑色賓利一字排開。
車燈撕開夜色，照得顧家門口亮如白晝。
守門的保安原本還想攔，等看清車牌，臉色當場變了。
那不是普通豪車。
是沈家的車。
海城真正站在金字塔頂端的沈家。
顧氏這幾年削尖了腦袋想攀上的沈家。
車門打開。
沈硯撐著一把黑傘下車。
他穿著深灰色西裝，眉眼冷峻，雨水順著傘沿落下，他卻連看都沒看顧家大門一眼。
他的目光只落在我身上。
然后，臉色一點點沉了下去。
我出門時只穿了一件薄外套。
腳上還是室內拖鞋。
指尖冰涼，無名指上留著一道淺淺的戒痕。
沈硯走到我面前，把傘傾到我頭頂。
“沈清棠。”
他很少連名帶姓叫我。
通常這樣叫，就是真的生氣了。
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狼狽樣，語氣故作輕松。
“哥，你來得挺快。”
沈硯沒接我的話。
他脫下西裝外套披到我肩上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這三年，你就把自己過成這樣？”
我沒說話。
以前我總覺得自己選的路，咬牙也要走完。
現在才發現，有些路不是堅持就有意義。
錯了，就是錯了。
沈硯看見我手里攥著的離婚協議復印件，眸色更冷。
“顧沉舟呢？”
“在里面。”
“我進去。”
我伸手攔住他。
“哥。”
沈硯低頭看我。
我說：“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