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，您需要有證據保護自己。"
這句話點醒了我。
從公證處回來那天，我就把手機錄音功能研究了一遍。又專門去手機店找店員教了一次，怎么**運行不被發現。年輕人教得不耐煩，說了兩遍就想打發我走。我說你再講一遍，我給你轉二十塊紅包。他就又講了一遍。
所以那天，兩個孩子來"開會"之前，我就把錄音打開了。
手機放在沙發靠墊后面，屏幕朝下。
二十多分鐘。
從鐘遠進門說"媽我們商量個事"開始，到鐘琳撕公證書說"撕了就沒了"結束。
一字不漏。
他們討論排班表的時候。鐘遠說"周一到周五媽去姐家帶孩子做飯"的時候。鐘琳說"退休金五五分"的時候。鐘遠說"**，我兒子快上小學了"的時候。兩個人為了多分一點吵起來的時候。
全在里面。
后面的也在。鐘琳說"我們是你親生的"的時候。鐘遠打電話問精神鑒定流程的時候。鐘遠說"你老了誰伺候你"的時候。鐘琳撕公證書的時候。
全部。
鐘琳在朋友圈發文的那天晚上，我把手機翻出來，把那段錄音聽了一遍。
聽的時候沒什么感覺。
聽完以后坐了很久。
窗外面有人在遛狗，狗叫了兩聲。樓上有小孩在跑，咚咚咚的。
我想的是一件很久以前的事。
鐘琳六歲那年，有一天從***回來，小手里攥著一朵塑料花。她跑進門就喊"媽媽生日快樂"，把花塞到我手里。
那天根本不是我生日。
她分不清日子，就隨便挑了一天。
我當時還笑了，說傻丫頭你記錯了。她就哇地一聲哭了。我趕緊把她抱起來，說沒錯沒錯，今天就是媽媽生日，媽媽最喜歡這朵花了。
那朵塑料花我留了很多年，后來搬家的時候不知道放哪去了。
三十二年。
從一朵塑料花到一張排班表。
我倒不是心里難受，就是覺得這事挺荒唐的。
第二天，鐘琳的朋友圈那條內容被越來越多的人看到了。我住的這個小區是老小區，街坊鄰居都認識，一傳十十傳百，到下午的時候，基本上整棟樓都知道了。
下樓倒垃圾的時候，碰見三樓的趙阿姨。
"惠芳啊，聽說你把錢都捐了？"
"嗯。"
"你那閨女在網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