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輛開了六年的灰色轎車，慢慢駛向小區大門。
道閘前面排了三輛車，最前面那輛白色的正在和保安爭執。
"憑什么收費？我住在這里七年了，從來沒有這個規矩！"
白色車里的中年女人搖下車窗，聲音尖銳。
保安站在道閘旁邊，雙手抱胸，臉上掛著一副見怪不怪的表情。
"阿姨，這是公司新規定。您要是不交，就把車停外面，走進去。"
"你說什么？讓我走進去？從大門到我家要走二十分鐘！"
"那您就交五十塊。"
保安掏出一個二維碼牌子，遞到她車窗前面。
"微信掃一下就行，很方便。"
中年女人氣得臉通紅，但后面已經排了四輛車，有人開始按喇叭。
她罵罵咧咧地掃了碼，道閘抬起，車沖了進去。
第二輛車的司機什么都沒說，直接掃碼，走了。
第三輛車是一個年輕小伙子，搖下車窗問了一句："能***嗎？"
保安冷笑："開什么**？這是管理費，不開票。"
小伙子張了張嘴，還是掃了碼。
輪到我了。
我把車停在道閘前面，搖下車窗。
站在我這邊的保安和剛才那個不一樣。這個更高更壯，剃著板寸，脖子上紋著一條看不清是蛇還是龍的圖案。
他低頭看了我一眼，拍了拍我的車頂。
"五十。"
"這個收費有什么依據？物業合同里有這一條嗎？"
"你管那么多干什么？交錢走人。"
"我住在里面，我有權知道收費依據。"
板寸保安彎下腰，臉湊近我的車窗，嘴里的煙味混著大蒜味直沖過來。
"姐們兒，我跟你說，別跟我整這些。前面那么多人都交了，就你事多。"
"交錢，抬桿，走人。不交錢，倒車，滾蛋。就這兩條路，你選。"
我看著他的眼睛，沒有說話。
他直起腰，又拍了一下我的車頂，這次力氣大了不少，車頂發出一聲悶響。
"別磨嘰了，后面還有車呢。"
我從包里掏出手機，打開錄像功能，鏡頭對準他的臉。
"你在干什么？關掉！"
他一把伸手過來，想搶我的手機。
我迅速縮回手，手機已經拍到了他伸手的動作。
"你敢拍我？"
他的臉漲紅了，猛地一腳踹在我的車門上，車門凹進去一塊，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