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王建國幫他銷毀了病歷，護工那邊他也打點過了。
孫姐給我的U盤是**的，在法律上能不能當證據還是個問題。
我要是現在報警，他有一百種辦法把事情壓下去。
然后他會知道我已經知道了。
然后我就什么都拿不到了。
我把手機放下，發動車子，回家。
到家后我把U盤鎖進保險箱，洗了個澡，躺在床上。
天花板是白的，和療養院的天花板一樣白。
我閉上眼睛，腦子里全是我**臉。
她坐在輪椅上，看著我，嘴在動。
三年。
三十六次。
她每一次都認出了我。
她每一次都在叫我。
是我沒聽見。
第二天早上九點，我準時到了賀明遠約的茶樓。
他已經在了，面前擺了兩杯龍井，看見我就站起來。
"昭昭，來，坐。"
我坐下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賀明遠看著我，臉上是那種恰到好處的關切："昨晚沒睡好吧？眼圈都是青的。"
"還行。"
"你也別太傷心了，阿姨走了，但日子還得過。"
我點頭："嗯。"
他推了一份文件過來。
"是這樣的，阿姨名下有一套老房子，當年她跟我爸結婚前就有的，房產證上寫的她的名字。"
"現在阿姨走了，按遺產繼承的話，你是第一順位。"
"但你也知道，這房子這些年一直是我在維護，水電物業什么的都是我交的。"
"我的意思是，你看能不能把這房子過戶給我，算是這些年我照顧阿姨的一個念想。"
他說得很誠懇，語氣里甚至帶著一絲不好意思。
我看著那份文件，上面已經打好了過戶協議的模板，連我的名字都填好了，只差簽字。
"哥，這房子值多少錢？"
"老房子了，位置一般，最多也就值個兩百來萬。"
我知道那套房子在城中心，拆遷在即，保守估計值八百萬。
但我沒拆穿他。
"行。"
賀明遠的眼神亮了一下："那你簽個字？"
"筆呢？"
他從內兜掏出一支筆，遞給我，手指都是穩的。
我接過筆，在協議上簽了名。
賀明遠立刻把協議收走，折好放進公文包里，動作比剛才快了一倍。
"昭昭，謝謝你。你放心，以后有什么事哥還是幫你。"
我笑了笑："哥，我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