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，一直是我自己。
唐棠臉色越來越難看。
“你這是過日子，還是給陸家當(dāng)財務(wù)外包？”
我苦笑。
她問：“房子寫誰名？”
“我和陸承安。”
“首付誰出的？”
“我爸四十萬，我二十五萬，他家十萬。”
唐棠罵了一句。
“他家出十萬，住得像業(yè)主。**出四十萬，搶救押金還得你借。”
我喉嚨堵住。
我忽然想起買房那天。
我爸把存折推給我。
上面是他攢了半輩子的四十萬。
他說：“爸沒本事，就給你墊塊磚。以后日子過得不順，你有地方站。”
那時候我還笑他。
“爸，哪有人剛結(jié)婚就想退路的。”
他**手，笑得很老實。
“不是退路，是底氣。”
我那時沒聽懂。
現(xiàn)在才知道，他給我的不是磚。
是命。
小柚醒了。
她看向病床。
“媽媽，外公會不會死？”
我把她抱緊。
“不會。”
她小聲說：
“那我以后不上畫畫課了，把錢給外公看病。”
我眼眶發(fā)酸。
“你不用。”
“可是爸爸說，家里壓力大。”
唐棠看著我。
“清禾，小柚才六歲，她已經(jīng)學(xué)會替大人省錢了。”
我低頭看女兒的小臉。
這些年，她總是這樣。
想吃草莓，會先問貴不貴。
看中裙子，會說其實不喜歡。
聽見陸承安說壓力大，會主動關(guān)掉夜燈。
我忽然明白。
我忍的不是婚姻。
我忍的是女兒的童年。
唐棠把一個號碼推給我。
“許律師。你先咨詢，不代表馬上離。但你得知道你能拿回什么。”
我拿起手機(jī)。
撥通前，我看了一眼病床上的我爸。
他睡著了，眉心還皺著。
我輕聲說：
“好。”
04
第三天，我回家拿醫(yī)保卡、戶口本和小柚的證件。
門還沒開，里面熱鬧得像集市。
趙桂蘭開著免提。
“對對對，我兒子給我報的歐洲團(tuán)，住四星酒店，還坐游船。”
孫媛在小柚房間直播。
“家人們，這支口紅黃皮閉眼沖。”
我推開門。
小柚的書桌上擺滿化妝品。
她畫的外公畫像被壓在快遞袋下面。
小柚跑過去，小心翼翼抽出來。
紙角已經(jīng)皺了。
她眼圈一下紅了。
“媽媽，這是我要送給外公的。”
我走到孫媛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