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程偌臉上滿是后悔。
后悔今日沒有聽我的話，帶著蘇卿芷來了。
蘇卿芷著急扯他的袖子，聲音中帶了哭腔。
“將軍，怎么辦啊？”
“要不跟陛下說清楚吧。”
程諾凝眉：“不行，這可是欺君之罪。”
“你不是跟在蘇甘棠身后偷偷學過幾日胡語嗎？他們說什么，你就答應著。”
“蘇甘棠名震西域，想必他們以為你是她，不敢胡亂造次。”
皇上面色不愉：“使者都落座了，你們還在嘰嘰咕咕商量什么？”
“蘇夫人，上來吧！”
蘇甘棠站在眾人面前，兩股戰戰，面色慘白。
底下人看了，竊竊私語。
“蘇夫人怎么跟傳說中不一樣，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。”
“就是，傳說中蘇夫人面對匈奴王提刀都鎮定自若，怎么會嚇成這副樣子。”
“剛剛我就想說了，你看看這大花裙子牡丹頭飾，不像是世家女子，反倒像是從煙**巷出來的。”
若是平日，蘇卿芷聽了肯定要鬧一鬧。
可現在，她顧不得了。
月氏使者率先發難：“早就聽聞大盛女子貌美，太后更是其中翹楚。”
“臣來求娶太后為妾，求大盛陛下允諾，咱們兩個結為親家之后，兩國關系也能更上一層樓。”
這一串又急又快的胡語把蘇卿芷說懵了。
沒有譯者，蘇卿芷只能胡亂猜測。
皇上緩緩皺眉：“蘇夫人，他在說什么？”
蘇卿芷抖到衣服都簌簌發響。
半晌才帶著哭腔道：“他夸贊皇上英明神武，對皇上甘拜下風。”
“求皇上賞賜他金銀珠寶和大盛特產。”
皇上剛點頭答應，丞相孫女就站了出來。
聲音清朗。
“你在撒謊！這個使者明明是要太后給他做妾。”
“他在羞辱我們。”
大殿靜了片刻之后，爆發出陣陣議論聲。
“什么？將太后送去和親，這可是奇恥大辱啊。”
“蘇夫人故意翻譯錯，是想哄騙著皇上答應？”
“什么哄騙，我看她就是聽不懂，自己瞎編的吧。”
皇上怒極，提著劍一步步走向蘇卿芷和使者。
“你竟然敢哄騙朕答應？”
“你告訴朕，這些年你出使和談，都答應了些什么！”
6
蘇卿芷嚇哭了。
鼻涕眼淚弄花了精致的妝容。
半天說不出一句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