傳來一聲悶響。
林婉下意識回頭，就看見張浩跪在了玄關處。
他眼眶赤紅，拳頭攥得死緊：
“林婉，我錯了！我不該自作主張，不該不跟你商量就接強子回來。你留下，咱們好好商量，行不行？”
王桂芬尖叫起來：“浩子！你給她跪下干什么？起來！”
張浩沒動，死死盯著林婉。
林婉卻只是看了他一眼，轉身繼續收拾行李箱。
床頭柜的抽屜拉開，里面堆著一些零碎雜物。
她翻了翻，指尖突然觸到一個牛皮紙信封。
信封沒有封口。
她順手抽出來，幾張銀行轉賬回執單滑落在地。
她彎腰撿起，目光掃過上面的數字。
第一筆，兩萬。
第二筆，三萬。
第三筆，一萬五
整整十二筆，全是從張浩工資卡轉出的。
收款賬戶是同一個陌生賬號，轉賬時間跨度半年。
林婉的手指微微收緊。
她回頭看了一眼仍跪在地上的張浩，他正低垂著頭，額頭抵在地板上。
王桂芬還在喋喋不休地罵：“你這女人心怎么這么硬！我們家浩子對你多好啊，你看看你”
“媽。”林婉打斷她，聲音異常冷靜，“您先看看這個。”
她把幾張回執單遞到王桂芬面前。
王桂芬接過，臉色在看清數字的瞬間徹底變了。
不是憤怒。
是慌張。
她手忙腳亂地把回執單往口袋里塞：
“這、這有什么好看的？男人在外頭應酬，花錢不正常嗎？”
“應酬？”林婉笑了，“應酬需要定期定額給同一個賬號打錢？”
她掏出自己的手機，對著回執單連拍好幾張。
每一張都拍得清清楚楚。
“林婉！”王桂芬急了，“你這是干什么？”
“留個紀念。”林婉把手機揣進口袋，拉上行李箱拉鏈。
“四年后回來，萬一要打官司，也算有個證據。”
她拖著箱子，大步走向門口。
張浩猛地抬頭：“林婉，你聽我解釋”
“不用解釋。”
林婉拉開門，冷風灌進來。
門外的路燈下，一個女人正站在那里。
穿一件駝色大衣，長發披肩，懷里抱著個兩三歲大的孩子。
孩子正甜甜地喊：“爸爸”
朝著跪在玄關的張浩，伸出胖乎乎的小手。
林婉的腳步，終于停住了。
04
那孩子喊出“爸爸”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