問：“所以呢？”
周硯深一怔。
她輕聲說：“所以我媽在急診室搶救的時候，我應該理解你先送她回家，對嗎？”
周硯深臉色微沉。
“林向晚，我不想在醫院和你吵。”
“我也不想吵。”
她是真的不想吵了。
吵架至少說明還有期待，還有想要對方懂自己的渴望。
可她現在連解釋都覺得疲憊。
周硯深看著她，似乎想從她臉上找出賭氣的痕跡。
可沒有。
她太平靜了。
平靜到讓他莫名煩躁。
“昨晚的事，是我處理得不夠周全。”他聲音低了一些，“等***情況穩定，我再補償你。”
補償。
林向晚想，周硯深大概真的很擅長做生意。
虧欠可以折價，傷害可以補償，婚姻可以續約，連感情都像一場賬目清晰的投資。
她忽然很輕地笑了一下。
“周硯深，你是不是覺得，只要你愿意給，我就一定會要？”
周硯深看著她，沒有說話。
林向晚從包里拿出那份昨晚被水洇濕的補充協議。
紙張邊角皺了，墨跡有些模糊，但仍能看清上面的條款。
她遞給他。
“這份協議，我不簽了。”
周硯深低頭看了一眼，眸色驟然沉下。
“你想清楚。”
“想清楚了。”
“老**身體不好，暫時受不了刺激。”
“我會親自跟奶奶解釋。”林向晚說，“半年也好，一年也好，我都不想再續了。”
周硯深盯著她，像第一次認識她。
“因為昨晚？”
林向晚搖頭。
“不只是昨晚。”
是很多個昨晚。
是她生日那天等冷的燭火，是她發燒時無人接聽的電話，是蘇蔓回來后他越來越頻繁的失約，是周家宴會上她被冷嘲熱諷時他永遠恰到好處卻毫無溫度的維護。
是每一次她快要放棄時，他又給一點微薄的好，讓她誤以為自己還能再撐一撐。
是三年。
整整三年。
她把一個二十四歲的自己，耗成了二十七歲的沉默。
周硯深緩緩攥緊那份協議。
“林向晚，婚姻不是兒戲。”
她聽見這句話，忽然覺得很諷刺。
原來他也知道婚姻不是兒戲。
可他把她一個人丟在婚房里的時候，把蘇蔓帶進他們共同朋友圈的時候，讓她一次次在他和蘇蔓之間退讓的時候，有沒有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