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求夫人成全。”
好一招以退為進。
好一個姐弟情深。
她把自己放在最卑微的位置，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弟弟身上，顯得如此無私，如此偉大。
母親的眼圈，瞬間就紅了。
“書言，你聽聽，你聽聽！多好的孩子啊！”
“你不看她，也看看承安，那孩子多老實，你就忍心讓他一輩子當個劈柴的下人嗎？”
我看著跪在地上的姜云窈，心中一片冰冷。
前世，她也是這么說的。
她說承安是姜家唯一的根，她愿意犧牲自己，成全弟弟。
我信了。
我把姜承安和昭寧的親兒子安排在一起讀書。
結果呢？
姜承安踩著我兒子的肩膀，平步青云。
最后，領兵抄家的，就是他。
“想讓你弟弟讀書？”我輕聲問。
姜云窈猛地抬頭，眼睛里爆發出驚人的光亮。
“是！”
“可以。”
我點頭。
她愣住了，母親也愣住了。
她們大概都沒想到，我竟然會答應得這么干脆。
“但是，有個條件。”我慢慢說。
“夫人請講！”她的聲音都帶了顫音，是激動的。
“機會，是你自己掙來的，不是我施舍的。”
我頓了頓，看著她那張充滿希望的臉。
“《三字經》，全文，一共有三四八句，一千零四十四個字。”
“我給你一天時間。”
“明天這個時候，當著所有人的面，你把它背出來。”
“一字不差。”
“你若做到，我就讓姜承安進學堂，做昭寧的伴讀。”
“你若做不到……”
我笑了。
“這輩子，你們姐弟，都別再提‘讀書’這兩個字。”
“而且，你們的活計，從劈柴洗衣，換成去后院刷恭桶。”
整個正廳，死一般的寂靜。
母親倒吸一口涼氣。
一天時間，背下一千多字，對一個從未正經讀過書、甚至可能大字不識幾個的七歲孩子來說，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。
這不是機會。
這是羞辱。
是把她最后一絲希望，徹底碾碎的陽謀。
姜云窈的臉，血色褪盡。
那雙剛剛燃起火焰的眼睛，一點點黯淡下去。
她看著我，眼神里充滿了絕望和怨毒。
“怎么？”
“不敢？”
我挑眉。
“不敢，現在就去刷恭桶。”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。
她的身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