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，老奴記住了。”
王伯退下后，我讓奶娘帶昭寧去休息。
臨睡前，昭寧抱著我的脖子，小聲說：“阿娘，你今天有點不一樣。”
“哪里不一樣？”
“說不上來，就是……就是感覺阿娘不愛笑了，但是，寧兒覺得很安心。”
我的心，像是被一只溫暖的手輕輕捂住。
我親了親她的額頭。
“睡吧，我的昭寧，以后阿娘會一直在。”
這一夜，我睡得很沉。
沒有了前世那些日日夜夜折磨我的噩夢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?guī)е褜幦ソo母親請安。
剛到院子門口，就看到姜云窈跪在青石板上。
她穿了一件單薄的衣服，晨風(fēng)里凍得瑟瑟發(fā)抖，小臉蒼白，眼睛又紅又腫，像一只被遺棄的小兔子。
我母親，永安侯夫人，正被丫鬟扶著，滿臉心疼地看著她。
“你這孩子，這是做什么？快起來，地上涼。”
“伯母，”姜云窈的聲音帶著哭腔，卻倔強地不肯起來，“云窈不求別的，只求伯母能讓云窈和弟弟，吃上一口熱飯。我們姐弟倆，從昨天到現(xiàn)在，滴水未進。”
她說著，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珠子，滾落下來。
“云窈不怕餓，可是弟弟他……他還小，他身體不好，再這樣下去，他會沒命的……”
這番話，說得情真意切，感人肺腑。
圍觀的下人，已經(jīng)開始竊竊私語，看我的眼神都帶了指責(zé)。
我母親更是氣得渾身發(fā)抖，指著我。
“沈書言！你就是這么當(dāng)家的？！”
“我侯府百年清譽，難道要落一個苛待孤兒的名聲嗎？！”
我站在原地，面無表情地看著她們演。
這一幕，何其熟悉。
前世，也是這樣。
姜云窈總有辦法，讓我里外不是人。
我看著跪在地上的她，忽然笑了。
“餓了？”
“想吃飯？”
“可以。”
我走到她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。
“去把院子里的馬糞清了。”
“清完了，就有飯吃。”
03
我的話音一落，整個院子都安靜了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集中在我身上。
震驚，不解，難以置信。
我母親氣得嘴唇都在哆嗦，指著我的手差點戳到我臉上。
“沈書言！你瘋了！”
“她才七歲！你讓她去清馬糞？！”
姜云窈也愣住了，她大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