理會。
我的目光，越過他們，看向門內匆匆跑來的身影。
“阿娘！”
昭寧，我的昭寧。
她穿著一身嶄新的鵝**小襖，跑得太急，小臉通紅，像個熟透的蘋果。
前世這個時候，她正因為我把她最喜歡的點翠頭面送給了姜云窈，把自己關在房里哭。
我沒有去哄她。
我帶著姜云窈去京城最有名的霓裳閣，為她量身定制新衣。
我親手把她送上了那條通往皇后寶座的路，也親手把我的昭寧，推下了懸崖。
心口的位置，像是被一把鈍刀反復切割，疼得我幾乎無法呼吸。
我跳下馬車，不顧滿身征塵，一把將昭寧緊緊抱在懷里。
很暖，很軟。
是活的。
我的眼眶滾燙，卻流不出一滴淚。
我的淚，早就在前世流干了。
“阿娘，你終于回來了，寧兒好想你。”昭寧在我懷里蹭了蹭，聲音軟糯。
“嗯，阿娘回來了。”我拍著她的背，聲音沙啞，“以后，再也不走了。”
我抱著昭寧，轉身對管家吩咐。
“王伯，把西邊最偏的那個灑掃院子收拾出來。”
“給他們姐弟住。”
我指著還僵在原地的姜云窈和姜承安。
王伯愣了一下，顯然沒料到。
那個院子，是府里下人犯了錯才會被趕去住的地方。
姜云窈的臉，一瞬間變得慘白。
她咬著唇，眼淚在眼眶里打轉，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。
前世，只要她露出這個表情，我就會心軟得一塌糊涂。
可現在，我只覺得刺眼。
“夫人，我們……”她想說什么。
我打斷她。
“住，或者走。”
“自己選。”
說完，我不再看她，抱著我的昭寧，大步邁進了侯府的大門。
身后，是姜云窈壓抑的、細碎的哭聲。
還有姜承安那道，冰冷又怨毒的目光。
我知道，她會選“住”。
因為她無處可去。
因為她知道，侯府是她唯一的跳板。
可她不知道，這一世，這塊跳板，通往的不是青云路。
是深淵。
02
我和昭寧在主院的暖閣里用了晚膳。
四菜一湯，都是昭寧愛吃的。
水晶蝦餃，牛乳蒸蛋，蜜汁蓮藕，還有一碗文火慢燉的燕窩粥。
我把蝦餃的皮剝掉，只把最鮮嫩的蝦仁喂到她嘴邊。
“阿娘，我自己來。”昭寧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