個問號。
我關(guān)了手機，沒再說下去。
二十四小時。
二十四小時后，糧車進村，到時候自然有人知道答案。
這一天里，我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另一件事上。
隔壁鎮(zhèn)的糧食電商合作計劃。
去年趙德厚讓我牽頭做這個計劃的時候，我沒太當回事，覺得村里現(xiàn)有的渠道已經(jīng)夠用了。
但這段時間，我開始認真往前推這件事。
電商平臺、物流對接、區(qū)域品牌、品控標準……
我把每一個環(huán)節(jié)重新梳理了一遍，把之前拖延的功課全補上了。
劉嬸看我天天往鎮(zhèn)上跑，問我是不是想離開村子。
我說不是。
我在給自己鋪路。
路鋪好了，走不走，選擇權(quán)在我手里。
這一天里，周揚在村里的地位倒是水漲船高。
趙德厚在村民大會上點名表揚了他兩次，說他“年輕有想法”，“有闖勁”，“是村里未來的希望”。
每次聽到這些，劉嬸都會下意識看我一眼。
我對劉嬸笑笑，繼續(xù)低頭干自己的活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收到兩條消息。
第一條是興隆糧行發(fā)來的裝車通知——貨車預(yù)計今天上午到村，下午發(fā)車。
第二條是村民大群，周揚發(fā)的。
周揚：“糧車今天進村！興隆的貨車直接開到麥場，現(xiàn)場過秤，一塊二！大家把糧食都準備好！”
下面一堆人刷“周揚好樣的”。
我盯著這兩條消息，拿起手機給劉嬸打了個電話。
4.
“劉嬸，今天裝車，你那邊方便安排過秤和記賬嗎？”
劉嬸那邊安靜了幾秒，然后壓低聲音說：
“程越，有件事我得跟你說一聲。周揚昨天拿了合同來找我存檔，我一看，付款方式從‘驗收合格后付全款’改成了‘裝車后付三成，賣完后付七成’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“你跟他說了嗎？”
“說了，我說糧食還沒賣出去，不能只付三成。他說興隆那邊要求的，說是**價給得高——一塊二——資金壓力大，必須賣完才能結(jié)剩下的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他越過我，直接找了趙**。趙**同意了。”
劉嬸嘆了口氣：“這年輕人啥都敢干。”
我掛了電話，靠在墻上。
裝車后只付三成。
也就是說，糧食一出村，三成貨款到賬，剩下的七成要等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