聲音不大，但全場都安靜了。
陸景珩的手還抓著我的手腕，僵在那里。
“我說，放開她。”
宋國棟又說了一遍。
陸景珩松了手。
他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了困惑，還有一絲不安。
“宋老，這個人是——”
他想解釋。
宋國棟沒看他。
他看著我。
他的眼神變了。
剛才還是那種商人特有的、禮貌而疏離的目光。
現在，那雙渾濁的眼睛里，有什么東西在翻涌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他問。
聲音有些發抖。
“宋時雨。”
我說。
“姓宋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父母呢？”
“去世了。十二歲那年，車禍。”
宋國棟的身體晃了一下。
他伸出手，扶住了旁邊的桌子。
“**媽……叫什么？”
我看著他，眼眶忽然就紅了。
“我媽叫宋清晚。”
宋清晚。
宋國棟的獨生女。
十八歲那年為愛私奔，與家里斷絕關系。
再也沒回來。
宋國棟的眼睛一下子就紅了。
他的手在發抖，嘴唇也在發抖。
“清晚……清晚的女兒……”
周圍的人都傻了。
陸景珩站在原地，臉色從困惑變成蒼白。
白若笙的笑容徹底碎了。
宋國棟走到我面前，伸手捧住我的臉，仔仔細細地看。
“像……真像……”他的眼淚掉下來了，“**媽年輕的時候，就是這個樣子。”
“孩子，我是你……外公。”
宋國棟轉過身，看著陸景珩。
剛才那個慈祥的老人不見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宋氏集團掌門人的眼神。
冷的。
“你剛才說，我孫女是什么？”
陸景珩的嘴唇動了兩下，沒發出聲音。
“你說她是孤兒？”
宋國棟的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像石頭砸在地上。
“說她是累贅？說她沒有資格站在這里？”
陸景珩的臉白得像紙。
白若笙躲在他身后，低著頭，肩膀在發抖。
“陸景珩是吧？”
宋國棟冷笑了一聲。
“陸氏集團，我記住了。”
5、
這句話的份量，在場所有人都懂。
宋國棟“記住”一個公司，意味著什么？
意味著這個公司，從此別想在這個行業里拿到任何一單生意。
陸景珩慌了。
“宋老，我不是那個意思——我剛才不知道她是——”
“不知道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