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抓起手機，點開那個鏈接。聽完之后，她整個人從沙發上滑了下去，跪在地上，哭不出聲音。
我媽站在旁邊，手足無措地看著外婆，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機。
“她不會的……她就是嚇唬人的……”她還在重復這句話，但聲音已經沒有底氣了。
外婆突然站起來，抓住我**胳膊：“她之前的視頻里有沒有說過她想去哪兒？有沒有提過什么旅館、什么地址？”
我媽愣了愣，開始瘋狂翻我的賬號。
外婆也在翻。
兩個人各自捧著手機，像溺水的人抓著最后一根稻草。
突然，外婆喊了一聲：“這里！她三個月前發過一條視頻，定位是在城南那條街上！”
我媽湊過去看。那條視頻是我在表演培訓班下課路上隨手拍的，定位顯示了一個大概位置。
“城南那邊有很多小旅館，不用***就能住。”外婆說，“我們分頭去找。你快穿鞋！”
我媽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——光著的，腳后跟磨破了皮，血跡干成了褐色。她彎腰去找鞋，手在鞋柜上摸了兩下才拿穩。
兩個人出了門。
外婆攔了一輛出租車，我媽跟在后面，車門還沒關好就讓司機開車。
4
我飄在她們后面，跟著那輛出租車穿過大半個縣城。
路燈一盞一盞往后退，車里的兩個人都沒有說話。
車停在了城南那條街的路口。
外婆付了錢，推開車門就往下沖。我媽跟在后面，光著腳踩在柏油路面上，她不覺得疼。
街上有四五家小旅館，燈箱歪歪扭扭地掛在門口。
外婆沖進第一家，我媽沖進第二家。
我跟著我媽進了第二家。
老板娘正在前臺嗑瓜子，看見一個披頭散發的女人沖進來，嚇了一跳。
“有沒有一個十八歲的女孩來住店？長頭發，大眼睛，穿著一件白色衛衣？”我**聲音又急又啞。
老板娘想了想：“是不是背著個灰色書包？”
“對！灰色書包！她在哪兒？”
“走廊盡頭那間。”老板娘指了指后面，“不過她那屋一直沒動靜，我剛才去敲了兩次門也沒人應——”
我媽沒等她把話說完，就沖過了走廊。
房間的門鎖著。
她使勁拍門：“小雨！小雨你在不在里面？你開門！媽媽來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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