頭看外婆的手機屏幕。
屏幕上是我最新那條視頻的評論區，“路人甲實話實說”的最后一條評論還掛在那里：
離家出走？演戲演上癮了是吧？有本事真死一個給我看看。
我**嘴唇動了一下，沒說話。
“她現在離家出走了，電話打不通，人找不到。她要是出什么事——”外婆的聲音突然哽住了，說不下去。
“她不會出事的?！蔽覌尳K于開口，聲音很硬，“她就是嚇唬人。她從小就愛演戲，一哭二鬧三上吊，都是跟電視上學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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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婆抬頭看著她，眼睛里全是血絲。
“你再說一遍?！?br>“我說她不會出事——”
外婆站起來，又要扇她。
這次我媽躲了一下，那一巴掌扇在她肩膀上，悶響一聲。
“你知不知道你毀了她？”外婆哭著喊，“你毀了她！她本來多好的一個孩子，就是被你一天天罵、一天天貶低，才變成現在這樣！連在網上發個視頻都要被你追著罵！你是**啊！你怎么下得去手！”
我**肩膀慢慢塌下去。
她轉身走回自己房間，關上了門。
但這次沒有鎖，我飄進去看見她坐在床邊，拿起手機，開始翻我的賬號。
她翻得很慢。
從最早的那條視頻開始，一條一條往下看。
她翻到我離家出走前發的最后一條視頻。
評論區最上面，是那個勸我回家的帖子截圖——有人把我的錄音鏈接發上來了。
小雨發了一段錄音，你們快去聽！好像是遺言！
我媽點開了那個鏈接。
手機里傳出我的聲音，輕飄飄的，像是在另一個世界說話：
“媽，你不是說我是戲子嗎？我這輩子最后一場戲，演的是‘女兒**’。你看了別哭啊，哭了就不是專業黑粉了?！?br>錄音很短，十幾秒。
播完之后，手機屏幕上出現了推薦下一個視頻的選項。
我媽沒有動。
她握著手機的手在抖，整個人像是被釘在了床上。
過了大概有一分鐘，她突然站起來，沖到客廳。
“媽！小雨發的那個錄音你聽了沒有？”
外婆抬起頭：“什么錄音？”
“她……她錄了一段話，說什么最后一場戲……”我**聲音第一次出現裂縫，“她說她要**……”
外婆的臉一下子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