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眼看我。
“沒有證據，你為什么認定她會害孩子？”
我閉上嘴。
重生這種話說出來，只會多一條妄想癥。
他們把我安排進觀察病房。
門從外面鎖上。
護士送藥時，我把藥壓在舌根下。
她一走，我就吐進紙巾里。
上一世，我哭。
我求。
我解釋。
越解釋，他們越說我瘋。
這一世，我只做三件事。
吃飯。
睡覺。
記人。
第三天，陳建明來了。
他隔著玻璃看我。
“林雪縫了六針。”
我拿起電話。
“我女兒呢？”
“媽帶著。”
“請月嫂。”
“別讓林雪靠近她。”
他皺眉。
“你還在說這種話？”
我問他：
“陳建明，我只問你一句。”
“你信我，還是信她？”
他沉默幾秒。
然后說：
“林雪從小跟我一起長大。”
“她膽子小，連魚都不敢殺。”
我笑了。
“所以她敢殺我的孩子。”
他臉色變了。
“蘇晚，你真該治治了。”
電話掛斷。
臨走前，他又回頭看我。
那眼神和上一世一樣。
嫌棄。
防備。
像看一個麻煩。
第五天，林雪來了。
她額頭貼著紗布，穿一條白裙子。
手里拎著保溫桶。
“嫂子，媽燉了雞湯。”
我沒碰。
她坐在我對面，眼圈紅著。
“我跟哥說了，不追究你。”
“寶寶還小，離不開媽媽。”
我看著她。
“你很想我回家？”
她的手停住。
“寶寶需要你。”
我笑了一下。
“不。”
“是你需要我回去。”
她低下頭，開始掉眼淚。
門外站著護士。
她哭得很穩(wěn)。
“嫂子，你要是恨我，打我罵我都行。”
“可寶寶是無辜的。”
當天晚上，陳建明來接我出院。
出院單上寫著：
患者情緒激動，有攻擊行為。
建議家屬嚴密看護。
婆婆把“嚴密看護”四個字讀了三遍。
像拿到圣旨。
回到陳家，客廳變了樣。
煙灰缸沒了。
水果刀沒了。
連我修眉的小剪刀也沒了。
婆婆抱著安安坐在沙發(fā)上。
一見我，她立刻轉身。
“離遠點。”
我伸手。
“把孩子給我。”
她拍開我的手。
“先洗手。”
“再讓建明看著。”
林雪從廚房端湯出來。
“嫂子，媽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