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靜下來。
所有的目光，若有若無地，都飄向了我。
我握著筷子的手，指節(jié)捏得發(fā)白。
桌子底下，陳陽的手伸過來，緊緊抓住我，掌心全是汗。
他想安撫我。
可我只覺得一陣尖銳的刺痛，從心臟蔓延到四肢。
五年。
三十萬。
換來一句“用錢打發(fā)人”。
我看著婆婆那張洋洋得意的臉，她正享受著踩低我、抬高小兒子的**。
她看著陳雷，滿眼都是驕傲。
仿佛那個游手好閑，三十好幾還靠父母接濟(jì)的男人，是什么稀世珍寶。
而我，這個撐起他們家大半開銷的人，只是個沒有感情的提款機(jī)。
我的心，一瞬間就冷了。
像被扔進(jìn)了三九天的冰窟窿。
我慢慢抽出被陳陽握著的手。
拿起面前的酒杯，站了起來。
臉上擠出一個得體的微笑。
“媽說得對。”
所有人都看著我。
“用錢確實(shí)太沒人情味了。”
“是我覺悟不夠。”
“我以后一定改正。”
我說完，將杯子里的果汁一飲而盡。
然后坐下，再沒說過一句話。
整場壽宴的后半段，我像一個局外人，安靜地吃飯，夾菜。
劉芬似乎也察覺到不對，沒再繼續(xù)作妖。
但她看向我的眼神里，沒有絲毫愧疚，反而帶著挑釁。
仿佛在說：我就是說了，你能怎么樣？
是啊。
我能怎么樣呢？
壽宴結(jié)束，回家的路上。
陳陽一路都在看我的臉色。
“蘇沁，你別往心里去，我媽那個人……刀子嘴豆腐心。”
又是這句。
每次**做了過分的事，他都用這句話來搪塞。
我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，路燈的光一閃一閃，照得我眼睛發(fā)酸。
“陳陽。”
我開口，聲音平靜得可怕。
“**說得對。”
“她不喜歡錢，喜歡人情味。”
“我決定成全她。”
陳陽愣了一下，沒明白我的意思。
“什么？”
我轉(zhuǎn)過頭，看著他。
“從下個月開始，五千塊的贍養(yǎng)費(fèi)，停了。”
“我也不回去了。”
“讓她好好享受一下，小兒子純粹的、不摻雜一分錢的人情味。”
02
陳陽把車停在路邊，猛地踩了剎車。
“蘇沁，你別說氣話。”
他的眉頭緊緊皺在一起。
“今天是我爸大壽，別鬧得大家都不開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