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不知所措的哭。
“我就是怕……我怕他們年輕人不會帶孩子……”她抹著眼淚，聲音斷斷續續，“我生趙磊的時候，我婆婆什么都不教我，我一個人抱著孩子在屋里走來走去，孩子哭了一整夜，沒有人幫我……我那時候就想，等我當了婆婆，我一定幫我兒媳婦帶好孩子……可是我不知道現在跟以前不一樣了……我不知道啊……”
我站在門口，看著這個五十多歲的女人哭得像個孩子，心里五味雜陳。
我不是沒有同情心的人。
但同情，不等于縱容。
我走過去，遞給她一張紙巾。
“阿姨，您想幫小敏，這個出發點沒錯。但是幫的方式，要科學。”我把紙巾塞到她手里，“您不用擔心，您不懂的，我可以教您。我不會的，我可以去查資料。咱們一起，把這個寶寶帶好。”
王桂花擤了一把鼻涕，紅著眼睛看我：“你……你不生我的氣？”
“我生您的氣有什么用？我又不是來跟您吵架的。我是來帶孩子的。”
她沉默了很久，最后小聲問了一句：“那個……你說的那些，都是真的嗎？不能跟孩子一起睡？”
“不能同床，但可以同室。寶寶的小床放在大人床旁邊，方便喂奶和觀察，這叫‘同室不同床’，是最安全的做法。”
“那……枕頭呢？”
“一歲以內不用枕頭。”
“綁腿呢？”
“千萬不能綁，會影響髖關節發育。”
她一個問題接一個問題地問，我一個一個地回答。
問到后來，她突然冒出一句：“這些東西，從來沒有人跟我說過。”
這句話像一根針，輕輕扎了我一下。
我忽然意識到一件事——王桂花這樣的婆婆，不是天生就想當惡人。她們是被自己的時代困住的人，用自己當年受過的苦來定義“正常”，然后把同樣的苦，加在下一代身上。
不是因為她們壞。
是因為她們沒有別的模板。
但這不意味著她們應該被原諒。
只是意味著，她們可以被科普。
5
在跟王桂花斗智斗勇的這些天里，我始終注意著一個問題——周敏的老公，趙磊，在哪？
答案是：早出晚歸，偶爾出現，存在感約等于家養的一盆綠蘿。
有天晚上，趙磊難得早回來了一次。
他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