候區，一張一張地填。
每一個字，都像是刻在張偉的墓志銘上。
第二天上午十點。
銀行的短信提示音準時響起。
您尾號xxxx的公司賬戶于x月x日10:01入賬***1,000,000.00元。
我看著那串零，沒有任何感覺。
這不是我的錢。
這是**。
我立刻把填好的所有表格和公司資料交給了**局。
然后，通過對公賬戶，將那一百萬，一分不差地轉入了**局的指定賬戶。
您尾號xxxx的公司賬戶于x月x日10:15支出***1,000,000.00元，賬戶余額0.00元。
前后不過十幾分鐘。
一百萬，從銀行出發，在我的公司賬戶里短暫停留，最終抵達了它新的歸宿——國庫。
我辦完這一切，走出**局。
陽光刺眼。
我拿出手機，拔出那**用了沒幾天的電話卡。
掰成兩半，扔進了路邊的垃圾桶。
張偉，你想要錢。
我把錢給你了。
只不過，我把它放在了一個你永遠也拿不到的地方。
一家已經注銷的公司，向****局申請退還一百萬的“預繳稅款”？
你可以試試。
祝你好運。
我回到那個二十多公里外的小出租屋，拉上窗簾。
房間里一片昏暗。
我躺在床上，睡了整整一天。
醒來時，窗外已是萬家燈火。
我的人生，被強行按下了重啟鍵。
而張偉的人生，也一樣。
五個月。
足夠讓一粒種子發爛。
也足夠讓一個人的美夢，變成一場醒不來的噩夢。
05
五個月后。
深秋的夜晚，涼意很重。
我剛洗完澡，裹著浴巾擦頭發。
門鈴突然響了。
急促，粗暴，像是要破門而入。
我從貓眼里往外看。
一張扭曲、猙獰的臉。
是張偉。
他瘦了很多，眼窩深陷，胡子拉碴。
頭發油膩地貼在額頭上。
身上那件曾經筆挺的西裝，現在皺得像一團咸菜。
他像是老了十歲。
眼神里充滿了血絲和瘋狂。
他身后，還站著兩個穿著黑背心的男人，手臂上是刺眼的紋身。
他們不像善類。
我沒有開門。
門鈴還在瘋狂地響著。
接著，是砸門聲。
“蘇沁！你給我滾出來！”
“我知道你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