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章
下午，陳磊找到了我住的酒店。他站在房間門口，臉色不太好看。“你去***說了什么？該說的。蘇晚，你瘋了？”他壓低聲音，往里擠，“王總說如果你亂說話，后果你承擔不起。”我擋在門口沒讓他進來。“陳磊，你來是替王建國傳話的？”他頓了一下，換了個表情，帶上了那種我熟悉的溫柔：“老婆，我知道昨天的事傷了你的心。但周敏那邊，我可以斷。你把***那邊的話收回去，咱們好好過日子。”我看著他這張臉，想起昨天他說“一年半”時的輕描淡寫。“離婚協議我簽。真的？”他眼睛亮了。“房子歸我，車歸我，存款我不要。你凈身出戶。”他的臉垮了。“蘇晚，你別不識好歹。不識好歹的是你。”我從口袋里掏出手機，調出一段錄音，按了播放鍵。是昨晚他在家里說的那些話——“你就是個小會計，沒**沒靠山”，“房子歸我車歸我”，“簽了我幫你跟王總說說少判幾年”。他的臉白了。“你錄音了？我是會計，職業習慣，留底。”我把手機收回去，“陳磊，你現在有兩個選擇。第一，凈身出戶，我不追究你配合周敏偽造我身份信息的事。第二，不簽，我把這段錄音和你參與栽贓的證據一起交給警方。”他站在門口，嘴唇動了動，說不出話。“給你三天時間想。”我關上門。門外安靜了很久，然后是腳步聲遠去。我坐在床邊，打開電腦。恒達建材的事交給趙隊長了，但我還有別的事要做。我打開**網站，搜索本市的建材行業崗位。一條信息跳出來：華盛集團旗下子公司，**財務總監，年薪五十萬起。華盛集團。我盯著這四個字看了很久。那是我爺爺的公司。三年前我跟家里鬧翻，發誓不靠他們一分錢。現在這條**信息像是某種暗示。手機響了，林遠。“蘇小姐，趙隊長那邊已經立案初查了。另外，老爺子讓我轉告你一句話。什么話？他說，外面玩夠了就回來。家里的門一直開著。”我沒說話，掛了電話。窗外的霓虹燈一閃一閃，映在天花板上。玩夠了？我從來不是在玩。

第三天，陳磊沒來找我。來的是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