釋重負的輕快。
好像這件事已經定了。
好像她的意見從來不在考慮范圍內。
"蕊蕊明年就上小學了。"林念說。
"蕊蕊可以上咱們小區對口的那個學校嘛，也不差。"趙強擺擺手，"別把孩子逼那么緊，女孩子快快樂樂長大就行了。"
林念低頭看了一眼茶幾旁的蕊蕊。
小姑娘正認真地描著拼音本上的字，寫完一個還要舉起來對著光看看正不正。
她的鉛筆是林念上周新買的，筆桿上印著小兔子，蕊蕊寶貝得不行，每天寫完作業都要把筆帽蓋好放進筆袋里。
林念把圍裙解下來，疊好，搭在椅背上。
"我知道了。"
她轉身進了臥室。
關門的時候，她聽見趙強在客廳里撥電話。
聲音是壓抑不住的輕快。
"媽，念念這邊我說通了。對，您就安心來，房間給您收拾好。壽宴的事您別操心，到時候一起辦了。"
林念輕輕關上門，把那些聲音關在外面。
她走到床邊坐下，打開床頭柜的抽屜。
里面放著那套房子的房產證，紅色的本子，封面有些磨損了。
她爸媽把這個本子交給她的時候，**說的話她還記得。
"念念，這是爸媽能給你的最好的東西了。不管以后怎么樣，你和蕊蕊都有個落腳的地方。"
林念把房產證拿出來，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拉開另一個抽屜，從最底下翻出一張名片。
名片上印著一個名字和一個電話號碼。
她沒有打。只是看了一眼，又放回去了。
那天晚上，蕊蕊寫完作業爬**，摟著林念的胳膊。
"媽媽，我明年是不是就能上育才小學了？你說過的，那個學校有大操場，還有畫畫課。"
"嗯。"林念摸著女兒的頭發，"媽媽說過的。"
"那我要好好學拼音，老師說拼音學好了上小學就不吃力。"
"對。你學得很好。"
蕊蕊笑了，露出缺了一顆門牙的嘴，很快就睡著了。
林念關了燈，在黑暗里睜著眼睛。
她想，趙強說"女孩快快樂樂長大就行"。
可是他連女兒快樂長大的資格都要拿走。
王桂芬比預計早到了兩天。
林念接到趙強電話的時候，正在超市給蕊蕊買酸奶。
"媽提前來了，說在家待不住，想早點看看孫女。你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