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就讓他喜歡上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方鐸到學(xué)校的時間比昨天更早了。，買了一份陸語涵喜歡的三明治和一杯熱豆?jié){。，這個時間點她應(yīng)該已經(jīng)在了。，腳步輕快。，里面果然亮著燈。，陸語涵正坐在座位上翻看一本厚厚的習(xí)題冊，桌上攤開了好幾本參考書。“語涵。”方鐸走進去，把早餐放在她桌上，“給你的，趁熱吃。”，看了一眼那袋早餐，又看了一眼方鐸。“方鐸，我說過了……我知道你說過了，”方鐸打斷她，“但買都買了，你不吃就浪費了。”，把早餐推到桌角：“放那兒吧，我待會兒吃。”，但面上沒表現(xiàn)出來，故作隨意地說：“那你記得吃啊，我先**室了。”，陸語涵叫住了他。“方鐸。嗯？”
陸語涵猶豫了一下，說：“昨天的事，我想跟你好好談?wù)劇！?br>方鐸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種不好的預(yù)感。
但他還是坐到了陸語涵前面的座位上，面對著她。
“你說。”
陸語涵放下筆，認(rèn)真地看著他。
她的眼睛很干凈，像是一汪清水，但此刻那水里沒有任何波瀾。
“方鐸，我們是朋友，對嗎？”
“對。”方鐸點頭，心里卻在說：我不想只做朋友。
“既然是朋友，那我就直說了。”陸語涵的聲音很平靜，“你對我的好，我都看在眼里，也很感謝。但是，我對你沒有那種感覺。”
方鐸臉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“你現(xiàn)在可能覺得喜歡我，但也許你喜歡的只是‘喜歡一個人’這種感覺。”
陸語涵說，“我不希望你把時間浪費在我身上。”
“這不是浪費時間。”方鐸急了，“我是認(rèn)真的。”
“我知道你是認(rèn)真的，”陸語涵的語氣依然平靜，“但感情這種事，不是認(rèn)真就夠了。我不喜歡你，這是事實。”
這句話像一把刀，直接捅進了方鐸心里。
他不說話了，就那么看著陸語涵，眼睛里滿是不甘。
陸語涵嘆了口氣：“方鐸，你是個很好的人，仗義、真誠、對朋友好。但我們不合適。我想要的東西，你給不了。”
“你想要什么？”方鐸問，“你說，我可以做到。”
“我想要的是靠自己的能力證明自己，”陸語涵說，“我不想依附任何人，也不想因為感情影響我的規(guī)劃。你明白嗎？”
方鐸不太明白。
他不理解為什么感情和規(guī)劃會沖突，不理解為什么她不愿意接受他的好。
但他看到陸語涵眼里的堅定，知道再說下去也沒有用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他站起來，聲音有些啞，“早餐你吃吧，別浪費。”
他走出教室的時候，沒有回頭。
走廊上，晨光透過窗戶照進來，把地面照得發(fā)白。
方鐸站在光影里，第一次覺得這條走廊這么長。
他不知道的是，走廊的另一頭，顧玄澤正靠在墻上，手里拿著一本書，似乎在看，但眼睛余光一直盯著方鐸的方向。
看到方鐸失魂落魄地從一班走出來，顧玄澤的眼神暗了暗。
方鐸回到教室，把書包往桌上一摔，趴下去就不動了。
過了一會兒，顧玄澤走進來，在他旁邊坐下。
“早。”顧玄澤說。
方鐸沒理他。
顧玄澤也沒再說話，自顧自地拿出課本開始預(yù)習(xí)。
上課鈴響的時候，方鐸才從桌上爬起來。
他的眼睛有點紅，但表情已經(jīng)恢復(fù)了正常，只是整個人看起來沒什么精神。
第一節(jié)課是語文，老師講的是古詩詞。
方鐸一個字都聽不進去，滿腦子都是陸語涵說的那句“我不喜歡你”。
他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旁邊的顧玄澤。
對方正在認(rèn)真聽課，側(cè)臉的線條很好看，專注的樣子讓人移不開眼。
方鐸趕緊收回視線，在心里罵自己：你看他干什么？
課間的時候，孫浩湊過來：“鐸哥，你怎么了？臉色不太好。”
“沒事。”方鐸說，“昨晚沒睡好。”
“哦對了，鐸哥，聽說下周有籃球賽，咱們班對三班，你帶隊唄？”
方鐸想了一下，點點頭：“行。”
孫浩又壓低聲音說：“聽說顧玄澤也要參加，他籃球打得不錯，到時候讓他上場？”
方鐸皺了皺眉，下意識想拒絕，但又覺得這樣顯得太小氣。
“隨便。”他說。
孫浩得到允許，屁顛屁顛地去找顧玄澤了。
方鐸趴在桌上，余光看到孫浩和顧玄澤說了什么，顧玄澤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，然后點了點頭。
不知道為什么，方鐸心里又涌起那種不舒服的感覺。
中午吃飯的時候，方鐸一個人去了食堂。
他沒去找陸語涵，也沒跟孫浩他們坐一起，而是端了飯坐到角落里。
剛坐下，對面就多了一個人。
方鐸抬頭，又是顧玄澤。
“這兒沒人吧？”顧玄澤問。
方鐸想說“有”，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
“沒有。”
兩個人沉默地吃著飯。
方鐸吃得很快，像是跟飯有仇一樣。
顧玄澤吃得很慢，每一口都細(xì)嚼慢咽。
“你今天心情不好。”顧玄澤突然說。
方鐸筷子一頓：“跟你有什么關(guān)系？”
“是跟我沒關(guān)系，”顧玄澤說，“但你從早上開始就一直在走神，上課不聽講，下課也不說話，這不像你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不像我？”方鐸沒好氣地說，“你才來兩天。”
顧玄澤沒生氣，反而笑了一下：“兩天也夠了。”
方鐸被這句話噎住了，不知道該說什么。
“如果是因為感情的事，”顧玄澤頓了頓，“我覺得有些事情急不來。”
方鐸抬頭看他，眼神有些復(fù)雜。
“你怎么知道是感情的事？”
“猜的。”
顧玄澤說，“能讓方家二少爺這么失魂落魄的，除了感情，我想不出別的。”
方鐸沉默了一會兒，突然問：“喂，顧玄澤，你喜歡過一個人嗎？”
顧玄澤的動作停了一下。
“喜歡過。”他說，聲音很輕。
“那你表白過嗎？”
“還沒有。”
“為什么？”
“因為時機不對。”顧玄澤看著他，眼神很認(rèn)真，“我在等合適的時機。”
方鐸覺得這話有點奇怪，但又說不上哪里奇怪。
“如果那個人不喜歡你呢？”他問。
“那就讓他喜歡上。”
顧玄澤的回答很簡短，但語氣里有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。
方鐸被這種自信震住了。
他看著顧玄澤，突然覺得這個人好像沒那么討厭。
“你可真自信。”方鐸說。
“不是自信，”顧玄澤說，“是確定。”
方鐸不懂這兩者有什么區(qū)別，但也沒再問。
吃完飯，兩個人一起**室。
走在走廊上的時候，正好碰到陸語涵從一班出來。
三個人打了個照面。
方鐸下意識地往后退了一步，像是做賊心虛一樣。
陸語涵看了他一眼，又看了一眼他身邊的顧玄澤，表情沒什么變化。
“方鐸。”她叫了一聲。
“嗯？”方鐸緊張地看著她。
“下午的數(shù)學(xué)測驗，別忘了復(fù)習(xí)。”陸語涵說完就走了，從頭到尾沒多看顧玄澤一眼。
方鐸松了一口氣，又有些失落。
顧玄澤站在旁邊，把這一切都看在眼里。
“她就是你喜歡的人？”他問。
方鐸瞪了他一眼：“關(guān)你什么事？”
“沒什么，”顧玄澤說，“只是覺得，她確實很特別。”
方鐸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不高興，哼了一聲，大步走進教室。
下午的數(shù)學(xué)測驗，方鐸考得一塌糊涂。
他本來數(shù)學(xué)就不好，今天又心不在焉，很多題都空著沒寫。
交卷的時候，他看了一眼顧玄澤的卷子，密密麻麻寫滿了答案，字跡工整得像打印的。
“你數(shù)學(xué)很好？”方鐸問。
“還行。”顧玄澤說。
“還行是多少分？”
“沒低過滿分。”
方鐸：“……你是在炫耀嗎？”
“陳述事實。”顧玄澤面不改色地說。
方鐸翻了個白眼，但心里不得不服氣。
放學(xué)后，方鐸在校門口等車，腦子里亂糟糟的。
陸語涵拒絕了他，這是事實。
但他不想放棄，也不能放棄。
她說了“現(xiàn)在”沒有感覺，不代表以后也沒有。
他正想著，手機震了一下。
是陸語涵發(fā)來的消息：“今天的早餐，謝謝。下次不用了。”
方鐸盯著屏幕看了很久，回復(fù)道：“我會努力的，不只是學(xué)習(xí)，還有別的。”
陸語涵沒有回復(fù)。
方鐸把手機揣進口袋，抬頭的時候，正好看到顧玄澤從校門口走出來。
夕陽打在他身上，給他鍍了一層金色的光。
他走路的姿勢還是那樣不急不緩，像是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。
方鐸突然想起他說的那句話——
“那就讓她喜歡上。”
這個人，到底憑什么這么自信？
“方鐸。”顧玄澤走到他面前，“明天見。”
“明天見。”方鐸第一次認(rèn)真地回應(yīng)了他。
顧玄澤微微一愣，然后笑了。
那個笑容很淡，但很好看。
方鐸別過臉，心里那種奇怪的感覺又涌上來了。
他上車后，靠在座椅上，閉上眼睛。
今天發(fā)生了太多事，他需要好好消化一下。
但他不知道的是，在他閉上眼睛的那一刻，手機屏幕亮了一下。
是顧玄澤發(fā)來的消息：“數(shù)學(xué)不會的題可以問我，免費的。”
方鐸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很久，最后回了一個字：“哦。”
城市的另一端，顧玄澤看著這個“哦”字，笑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