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天墜夢菩提示命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。不是陽光照出來的那種金，是火燒出來的——漫天大火從東燒到西，把云燒成灰，把灰燒成煙。我就在那煙里往下墜。，穿過雷，穿過不知道是誰的慘叫聲。，我叫落越。。聲音尖得刺耳，像是金屬刮過琉璃瓦：“星位已動，速歸——”，往上拽。。，看不清形狀，像墨水滴進水里化開的痕跡。其中一個貼到我耳邊，說了一句話。。。。大到離譜，兩根柱子像撐天的骨頭，上面刻滿了我看不懂的符文。門縫里漏出金光，照在我身上——。，是骨頭里面在疼，像是有什么東西要從我的骨髓里鉆出來。：“回來。時辰到了?！?br>“你躲了十八年，該歸位了?！?br>我拼命想說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。但我的嘴張不開，喉嚨里像被灌了鉛。
那個聲音沉默了幾秒，再開口的時候變冷了。
“敬酒不吃吃罰酒。好——給你七天。”
門轟然合上。
金光沒了。灼燒感消失的瞬間，我反而更怕了——那個語氣不像是在給我時間，像是在給我下判決。
我開始加速下墜。
穿過云，穿過風，穿過城市上空灰蒙蒙的霧氣和碎碎的霓虹燈。我拼命想叫，喉嚨里只擠出幾聲含混的氣音。
在意識消失之前，我看見頭頂的夜空里嵌著七顆星星，排成一把勺子的形狀。
北斗七星。
第二顆，突然亮了一下。
然后我砸進了水里。
冰涼的水灌進耳朵，一切都安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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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猛地睜開眼。
頭頂是吱呀作響的老風扇，陽光透過窗簾在地板上畫出一塊一塊的亮格子。我摸了一把臉，全是濕的。分不清是冷汗，還是夢里濺上的水。
又是這個夢。
從記事起就斷斷續續地做。小時候做完哭著醒過來，外婆總說是鬼壓床。可這次不一樣。
我翻身坐起來，下意識摸了摸脖子——夢里那種被鉤子鉤住的感覺還殘留在皮膚上，像是吞了一塊化不掉的冰。
門被推開了。
外婆端著一個搪瓷碗走進來，碗里是黑乎乎的符水，刺鼻的藥味混著燒紙的焦糊味?！昂攘??！彼淹脒f到我面前，“今天七月半，鬼門開。別人防鬼，你是防被鬼認出來。”
我接過碗，沒喝。
“婆，我又做那個夢了。”
外婆的手頓了一下。渾濁的眼珠子轉了轉，然后繼續往圍裙上擦手?！笆裁磯舨粔舻模『⒆蛹壹覄e瞎想?！?br>搪瓷碗從外婆手里滑了下去。
黑水濺了一地，爬上她布滿老繭的手指。她沒說話，彎腰去撿碗，動作慢得像生銹的合頁。
我看她蹲在地上的背影，肩胛骨在抖。
“婆？”
“把水喝了?！彼龥]回頭，聲音硬邦邦的，“喝完出來吃飯?！?br>門關上了。
我低頭看著地上沒擦干凈的符水，里面倒映著窗戶外面灰藍色的天。隱約有一道細細的光痕劃過天邊。
像是有什么東西，正從很高的地方往下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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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天傍晚，離我家三百米的小巷口。
老劉的算命攤擺了二十多年，從**不管這塊地的時候就擺。今天中元節，來找他求心安的人反而比平時多。
折疊小馬扎上坐著一個中年女人，絮絮叨叨說著兒子的婚事。老劉半瞇著眼掐手指，嘴里念著“甲子丙寅庚申”之類的，簽筒里的竹簽被風吹得輕輕碰撞。
沒人注意天色在暗。
西邊的火燒云突然被一層青灰色的云吃掉了。風乍起，灌進巷子，發出嗚嗚的哨音。
簽筒倒了。
五六十根竹簽嘩啦散了一地。老劉蹲下去撿，圍觀的人也幫著彎腰，一片亂哄哄。
然后風突然停了。
不是慢慢變小，是戛然而止，像是被誰一把掐住了風的脖子。整條巷子安靜了整整兩秒。所有人都愣在原地。
老劉抬起頭。
一個東西正從天上掉下來。
速度不快，像一片被風吹翻的葉子，晃晃悠悠地往下落。有人喊了一聲“什么東西”，然后人群四處逃散——中元節的傍晚，天上掉下來的不管是啥，躲開準沒錯。
老劉沒躲。
不是不想躲，是那個東西的方向太準了。
它直直地砸在老劉的腦門上。
“啪”的一聲，不重，但很脆。老劉一**坐在地上，捂著額頭，血從指縫里往外滲。
砸中他的東西掉在地上，轉了兩圈，停在他膝蓋旁邊。
是一個巴掌大的佛牌。
銅的。發著舊舊的暗金色，邊角磨得圓潤，像是被人盤了很多年。正面刻著一尊老神仙，眉目慈悲，嘴角似笑非笑。蓮花座，拂塵，仙鶴傍身。
老劉顧不上額頭在流血，把佛牌翻過來。
背面是四個小字。
不是現代工藝那種整齊的激光刻字，而是一刀一刀鑿上去的，筆畫老辣，每一筆都入銅三分——
菩提祖師。
老劉的手開始發抖。
他擺了二十多年卦攤，見過怪事不少。但從天而降的佛牌砸腦門上這種事，他沒遇到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