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沒收過徒弟，所以院子特別冷清。。雖然收過幾個徒弟，但都是來照顧他起居的。不教武功，也沒幾個人愿意拜他為師。不過托俞岱巖的福，顧寒淵才有了獨住的廂房。像宋遠橋、俞蓮舟那些徒弟多的，一間廂房得擠好幾個人。，顧寒淵看著很滿意。他雖然現在功夫不算多高，但趁晚上摸進張翠山屋里完全不成問題。還從別人嘴里打聽到，今晚張翠山要跟幾個多年沒見的師兄弟喝酒聊天，壓根不會回房睡。，這是老天給的機會。，耐心等著天黑。幾個鐘頭過去，快半夜十二點的時候，他悄沒聲地從房里溜出來。一路上運氣不錯，沒驚動任何人，順順當當進了張翠山的院子。——整座院子里就只有一間屋子亮著燈，燭火映出殷素素瘦弱的身影。屋里就她一個人，八成是白天遇到俞岱巖那件事讓她心里亂糟糟的，怎么也睡不著。，看見屋里的影子動了動，顯然是殷素素發覺有人靠近。她好歹也是先天境界的高手，能察覺到動靜很正常。。：“誰啊？五師嬸，我是顧寒淵，俞岱巖是我師父。有件要緊事想跟您說。”屋子里的殷素素原本不樂意半夜給男人開門，但一聽是俞岱巖的名字，那個讓她心煩意亂的人，猶豫了一下，還是把門拉開了。“是你？”殷素素認出了白天打量過她的顧寒淵，忍不住驚了一聲。想到白天的事，她心里多了幾分戒備，臉色也冷了下來，“找我什么事？跟我師父俞岱巖有關。五師嬸，您打算就這么站在門口說？”顧寒淵沒在意她的態度，反而嘴角一彎，帶著點輕佻的意味問了句。，最后還是把他讓進屋里。她臉色比剛才更冷，問道：“俞岱巖的事，什么事？”顧寒淵沒急著回答，自顧自在圓桌旁找了把椅子坐下，手指把玩著桌上一個殘有茶水的杯子——那是殷素素之前用過的。直到她臉色越來越難看，甚至恨不得剁掉那只拿著她茶杯的手時，他才慢悠悠開了口。“十六年前，我師父俞岱巖無意中得到了屠龍刀。路上被天鷹教的人埋伏，中了一種毒針，人昏了過去，屠龍刀也被搶了……”殷素素聽到這里，臉色已經變了。“后來有人托龍門鏢局的都大錦把他送回武當山。可在半道上又出了事，被大力金剛指打斷手腳，整個人廢了，再也沒站起來。”顧寒淵似笑非笑地瞅著殷素素那張越來越鐵青的臉，慢悠悠補了一句：“用大力金剛指把俞三伯打殘的兇手，咱們先不說。那個用毒針偷襲、還要人護送、之后又滅了龍門鏢局滿門的，不就是五嬸您嗎？”殷素素沒吭聲。：
“畢竟那蚊須針，可是您拿手的玩意兒。是俞岱巖派你來質問我的？”殷素素最終沒忍住，咬著牙開了口。這事根本賴不掉。白天在殿里跟俞岱巖碰面時，對方已經認出她來了。再硬撐下去也沒啥意思。
“那倒不是。我來這兒，是想攔一場禍事，順便做筆買賣。禍事？買賣？什么意思？”殷素素腦子再聰明，這會兒也轉不過彎來。至于他嘴里那句“師侄”，更是個笑話——這小子哪里有一點當師侄的樣子？
“五嬸應該聽說了，最近有好多江湖門派要往武當山跑。表面上說是給師公拜壽，背地里是想逼五叔和您交代謝遜和屠龍刀的下落。我之前還聽到五叔跟師公提起，說他已經跟謝遜拜了把子。”其實張翠山和殷素素在路上已經被昆侖派的人堵過，逼問過謝遜的下落。
顧寒淵見她點頭，接著說：
“那五嬸您琢磨琢磨，五叔那性子——剛直、重情、講道義——要是他曉得害俞三伯殘廢十幾年的罪魁禍首，竟然是自己的枕邊人；再加上各大門派因為他那位義兄來鬧武當山，讓師門背上麻煩……他會怎么干？”殷素素沉默了一會兒，臉色一點點沉下去，眼底甚至浮出一絲苦澀。
她已經猜到張翠山的下場了。
之前她不擔心那些門派找上門，甚至敢光明正大跟著張翠山回武當，是因為她清楚武當的實力，不怕硬碰硬。不說江湖上傳聞已經踏入陸地神仙的張三豐，光是武當七俠里武功最高的俞蓮舟、略遜半籌的宋遠橋和張松溪，就已經是宗師修為了。再加上真武觀的沖虛道長、白云觀的愚茶真人、上清觀的天虛道長、玉虛觀的馬真道長，還有那位名震江湖的木道人——當然，木道人其實已經是大宗師了，只是沒人知道。
武當這陣仗，比《倚天》原著里的底氣還足，按理說沒什么可怵的。
可殷素素偏偏算漏了張翠山的脾氣——碰上這種事，他極可能干出不理智的事來。
“看來五嬸已經明白我的意思了。要攔住這場禍事，第一步，得先化解俞三伯心里的仇怨，讓他肯原諒。第二步，是讓那些門派沒了逼問的由頭和機會。你做得到？”殷素素原本眼里的那點絕望，聽到這話，忽然像干柴碰上了火星。
“自然是真的。”殷素素盯著顧寒淵那張云淡風輕的臉，激動過后，心里反而咯噔一下，警惕升了起來。
“你為啥要幫我？”她太清楚天上不會掉餡餅，便宜的東西背后往往藏著刀。
“幫你？”顧寒淵挑了挑眉，嘴角掛著一抹嘲諷，像是在看什么笑話，“五師嬸，你是不是想多了。這不過是一筆買賣。”殷素素被他那眼神一刺，反倒松了口氣。天鷹教不缺錢，只要能拿銀子解決的事，那就不叫事。可她高興得太早了。
“多少錢，你開個價。只要不過分，我現在就能拍板。銀子？”顧寒淵搖搖頭，笑得有點玩味，“五師嬸，你也太小看師侄我了。不過以張夫人的聰明，應該能猜到我想要什么。”他說完，不緊不慢地提起茶壺，給殷素素面前那只空杯續上茶水。指尖一轉，杯沿上還留著殷素素剛喝過的唇印。他端起杯子，對那個印子抿了一口。
“果然，甜得很。”殷素素愣了一瞬，直到看清顧寒淵的動作，一股血猛地沖上頭頂。她下意識去摸腰間的蚊須針，手指抖得差點捏不住。她怎么也沒想到，眼前這個看著清秀的少年，膽子竟然這么大，主意竟然這么臟。
顧寒淵斜眼看她，眼底滿是輕蔑，仿佛她那點暗器跟玩具沒兩樣。
“張夫人，氣壞了身子可劃不來。你不為自己想，也得替無忌師弟想想吧？你知道無忌在哪？”殷素素一聽張無忌的名字，顧不上發火，急忙追問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顧寒淵搖搖頭，“但我清楚，要是五師叔沒了，以你張夫人的性子，肯定跟著一起走。到時候，無忌師弟生死不明，孤零零一個人活在這世上，那才叫可憐。”這話像一盆冰水澆在殷素素頭上，扎得她心里直疼。她說不出話，因為顧寒淵每一句都戳中了她最怕的地方。
“你就不怕我去告發你？”她咬著牙，眼神陰冷，做最后的掙扎。
“告發我？對你有啥好處？五師叔能活？無忌能平安？至于**滅口，你想都別想。我是俞岱巖的徒弟，要真死在張夫人手上，你就算長一百張嘴也說不清。再說了，你覺得我敢來找你，會不留后手？”顧寒淵站起來，走到殷素素面前，居高臨下地俯視她那雙發紅的眼睛。他嘴角勾起一抹邪氣的笑，湊到她耳邊，壓低聲音：
“夫人，你也不想五師叔和無忌師弟出什么事吧？”房門“啪嗒”關上了，蠟燭也被吹熄。
一股濃烈的男人氣息撲面而來，殷素素的耳朵瞬間燒得通紅。她想往后退，卻被對方搶先一步箍住了腰。
“松手……”她試著掙扎，可力氣小得可憐，連后天初期的顧寒淵都比不過。
“松手？你不管張翠山和張無忌的死活了？”顧寒淵一把抓住殷素素握著蚊須針的手，把暗器卸下來丟在地上，發出一聲脆響。
殷素素手上沒了武器，心里最后那點依仗也垮了。她說出來的話聽起來很正常，可語氣軟得不像話。她自己都覺得不對勁，想硬氣起來，結果顧寒淵胳膊一收，她整個人貼得更緊，那點氣勢頓時散了。
“你憑什么讓我相信你能化解俞岱巖的仇、擺平各大門派？要是你騙我呢？明天一早就能解決俞岱巖的事。不能說徹底把人安撫住，但讓他原諒你，輕而易舉。至于那些門派，等壽宴那天自然會幫你擺平。要是騙了你，大不了同歸于盡。連死都不怕的人，還怕什么？”顧寒淵笑了笑，口氣輕松得像在說一件根本不值一提的小事。
殷素素被他這股自信感染，不由自主就把救張無忌的希望也壓在了他身上：“還有無忌，你得把他弄出來。”顧寒淵把鼻子貼到她發絲上，嗅著那股香氣，隨口應付：“看心情。不行。你要是不答應救無忌，我死也不會同意。行吧。救一個是救，救兩個也是救。過幾天你等著看結果。”顧寒淵像是很無奈地妥協了。
“這下總行了吧？”殷素素沒吭聲。她在心里對自己說，就當被狗啃了一口，等無忌救出來，就弄死他。
顧寒淵見她不再反對，關上房門，吹熄了燈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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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天亮，殷素素睜開眼，腦子空白了好一會兒，像是在確認昨晚發生的事是不是一場夢。可身上那股酸軟勁兒一遍遍提醒她，全都是真的。